“文儿,五年了,你还是没放下对吗?娘亲知道,今日之事,不是你与大姑娘置气,而是还想着护着她,你就那般相信她。”
孔姨娘的声音不急不缓的传出,她轻叹一口气,待擦拭完牌位,她竟就在牌位之下的蒲团上坐了下来。
而手中,却是抱着沈文的牌位。
从沈知烟的角度,只能看见那牌位的边角,以及孔姨娘的素衣下摆。
安静的祠堂之内,响起孔姨娘低低的哭泣之声,好半晌,她声音已经有些嘶哑。
“文儿,是娘亲没用,这么多年让你一个人在下头,你放心,很快就会有人下去陪你了,你的忌日,总也该热闹一些才对,我糊涂了五年,演了五年,该死的人也总该死了吧。”
她低低的说完,又沉默了好半晌,沈知烟看着她的手不住的摩挲着沈文的牌位,似乎带着些不舍。
听着她的话,沈知烟微微蹙起眉头,正仔细思索着她话语中的意思。
还没等沈知烟多想,孔姨娘却已经站起身来,将沈文的牌位好好的摆好,又静静的站了一会,仿若是告别。
直到半刻之后,她转身往外而去,沈知烟看见,她袖袍之中有点点银光泛起。
沉吟一瞬,沈知烟竟连忙从底下出来,跟上了孔姨娘。
依孔姨娘的话,她似乎是要去给沈文报仇,若真是如此,她要寻的人便是自己,但下午的时候,自己明明将刀递到了她眼前,她也没对自己动手。
她从前觉得是孔姨娘胆小怯懦,但如今看来,似乎是另有隐情。
她小心翼翼的跟在孔姨娘的身后,让沈知烟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出了首辅府。
孔姨娘一路走着,走在黑暗之中,完全没发现自己身后还跟着一个尾巴。
她的脚步很快,沈知烟远远的跟着,竟也没跟丢,一路来到北宁街的偏僻地段,孔姨娘的脚步才缓缓停下。
沈知烟在远处看不清其牌匾之上写的什么,但这个地方,她知道。
簪花楼。
一个普普通通的首饰店。
但对沈知烟来说,它很特别,因为它姓林。
林眉的林,林府的林。
孔姨娘在簪花楼前停顿了几瞬,走上前,在大门之前鼓捣了好一阵,随即吧嗒一声,锁开了。
远处的沈知烟瞧见微微挑了挑眉,待孔姨娘身影没入簪花楼后,她眸子闪了闪,抬步迅速往簪花楼去。
她看了眼已经被破坏的门锁,随即轻声推门而入。
昏暗的簪花楼内,沈知烟看不清其中布局,只能凭着感觉往前摸索,而孔姨娘自入了簪花楼就仿若消失了一般。
她蹙着眉,尽量放低自己的声音,直到听见前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她才目光一凝,顺着那声音的方向而去。
离那声音越来越近时,她眯着眼,隐隐约约间能看见一个人影。
而正当她揉了揉眼想看得更清时,再睁眼,眼前便已经没了身影。
她心中陡然一惊,刚想转身离开,突然便感觉一道身影贴了上来,与此同时,脖颈间一丝冰凉,身后传来极低的声音。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