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阁视妹妹如珍宝,妹妹久久不归,天机阁阁主动了怒,怕是连累沈府啊。”
两人你来我往,毫不认输。
场面逐渐有些混乱起来,安贵妃连忙出来打了圆场:“沈姑娘与三姑娘都是本宫邀请而来,不论哪位姑娘走了,本宫都很是伤心啊,二位姑娘皆是为对方着想,姐妹情深让本宫实在感动,快快来本宫身边。”
待沈知烟也走到安贵妃身边,皇后才收回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下方众人笑道:“各位也不用在此处守着,还有些时辰,大家也都许久未见,四处走走瞧瞧也好,只要别去了男客那边,大家随意就好。”
众人这下都松了口气,谁也不愿在此看着皇后与安贵妃的明争暗斗,于是连忙欠身谢过,各自邀上相熟之人说笑着离开了。
在安贵妃下手处,有个很是普通的妇人,她的目光扫向安贵妃身后的沈知烟,目光中含着几分好奇,半晌又露出几分笑意。
她低声开口:“那便是沈知烟?许荷的女儿?”
身后有嬷嬷弓下身低声回道:“回娘娘,那的确是刚回京不久的沈家嫡长女,当初沈家轩玉居的危机便是她解除的。”
这妇人便是端妃娘娘,她模样算不得秀丽,甚至有些泯然众人,在后宫之中,端妃的身份有些特殊。
她的母家也并不是什么显赫之家,无背景无相貌,却能稳坐妃位,靠的便是她极为细腻的心思,是朵贴心的解语花。
深宫之中勾心斗角,唯有端妃的福寿宫是处净土,每当陛下疲惫之时,便总爱去福寿宫坐坐,加之她并无背景,也并不涉及朝堂争斗,远离漩涡中心,陛下便对她格外放心。
而她也从不与皇后安贵妃起争执,能忍的便都忍了,在后宫之中深居浅出,宛若透明,但当她出现,却又无人能够真的忽视她。
否则,负责宫中嫔妃首饰的事情,又怎么会落到她的头上。
她看了沈知烟好半晌,不知为何,竟从沈知烟身上看出来些自己的影子,只是有些不同的是,沈知烟相比于她,多出一些锐利,隐藏在心底深处的锐利与坚韧。
“也难怪能从紫衣卫的手上将轩玉居保下来,这沈家的两位姑娘都不简单啊。”
她轻笑着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娘娘这话是何意?这沈家二位姑娘在这般场合之上争斗,可见心思单纯。”
“单纯?若真是单纯,又怎么会变着法的给安贵妃警告呢,一个以天机阁为说辞,一个以京都权势公子为说辞,偏偏又都是从对方口中说出,不过是为了告诉安贵妃若是强留她们,不论是天机阁还是所谓的京都公子,都要去她那德阳宫坐坐了。”
身后嬷嬷有些疑惑:“天机阁倒也罢了,但这京都众公子如何能够威胁安贵妃?”
“这些公子自是不能,但他们身后的府邸可以,姜家,卫王府,狼胥国,哪一个是好惹的,这立储时期,她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她儿子考虑。”
端妃看得很是明白,几乎是一针见血。
“那这样说来,这沈家嫡长女在京都之中的流言都是真的了?”
端妃闻言眸子垂了垂,语气中含着几分深意:“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沈知烟并不在乎,不过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谁又谈得上有几分真心,真心在这世上,便是那最不值钱的东西。”
说到最后,她轻叹了几声,目光中闪过几丝自嘲,又很快收敛,轻笑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