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她抬步离开。
白柔却是因这短短一句话心底一震,直到众人也已经入了座,她才突然目光中闪过一丝光亮,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是啊,都是女子。”
她抬步往前而去,她的目光之中,看见在陛下下手处不过一两个位置的江纵目光正时不时的扫向角落的沈知烟。
这一幕被她尽收眼底,只是此刻,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了敌视,取而代之的是斗志。
“沈知烟,我不会放弃的。”
她低喃一声,脸上重新扬起笑容,走向自己的位置坐下。
沈知烟特意选了一处角落,她抬起眼,有意无意的目光扫过诸多夫人的发簪,眼底极快的闪过一丝光,又收回目光,唇边掠过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端起竹月刚斟好的热茶,刚要入唇,突然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顺着目光望去,却见江纵身后的南寒眼也不眨的往这处望。
望的是她身侧的竹月。
沈知烟手微微顿住,轻轻挑了眉,偏过头看着还在四处张望着有些发呆的竹月,不由觉得有几分好笑。
这倒是有趣了,竹月这不开窍的脑瓜,可有得南寒受了。
轻笑着摇了摇头,正要收回目光,却突然对上一双幽深瞳孔。
江纵本是在与身旁之人说笑着,却很是敏锐的感受的来自那角落的目光,他几乎是一瞬便望向那处。
两人对视一瞬,江纵眸子闪烁几瞬,又收回目光,他垂下眸,杯中酒已斟满,自己的笑容倒映在其上,他微微一怔,自己都未曾察觉自己竟是笑了。
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有她在的地方,他总想多看几眼一般。
这样的感觉他从未有过,像是有了软肋一般,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皱了皱眉,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自幼专研武与计,对所谓的情却是一窍不通,就像他不明白白柔为何会要他娶她一般,在他眼里,白柔与云沧南寒似乎没什么二般,除了性别。
但是没有人知道江纵在情字上的懵懂与空白,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流连花丛不沾叶的风流公子,他也从未解释过,也或许是,好面子。
就连南寒与云沧都不知晓,因此,在江纵自己以为只是对沈知烟好奇的情况下,南寒与云沧却看得明白,又只当江纵只是一时兴起便未曾在此事上多言。
沉吟半晌,江纵目光突然亮了亮,他应该明白自己为何要这般注意沈知烟了,定是方氏作坊的事情还未结案,如今岫由玉的去向未知,方家背后之人也未知,他又一直怀疑沈知烟与此事有关。
定是如此,待查清真相,沈知烟对他来说便与平常女子一般了。
想通了一般,他又轻松起来,也不再像从前那般遮遮掩掩的望沈知烟,反而是大胆起来。
总之是为了查案,她是疑犯,自当看紧些。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江纵便又高兴起来,挂起笑,觉得手中的酒都甜上几分。
身侧的云沧看着他几瞬变换的神情,不由觉得有些奇怪,刚想与南寒说什么,却见南寒那小子眼巴巴的望着人沈姑娘身旁的竹月呢。
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
角落处的沈知烟也是叹了口气,侧过身看向竹月:“傻丫头,你晚些时候替我去敬那傻小子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