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约莫五年。”
“五年…”
江临天轻轻低喃一声,随即笑着抬了抬手:“起身吧,凤儿在锦州倒是比你多呆了些日子,凤儿,你昨日不是还与我说在这宫中无趣吗?这沈知烟与你来自同一地方,不如让她留下来陪陪你如何?沈知烟,你可有旁的要紧事?”
沈知烟站直身子,微微抬眼看了眼沈长行,沈长行的目光似乎是沉了沉,时不时掠过安贵妃,透过几丝冰冷。
他如何不知这是安贵妃故意为之,以陛下的名义将沈知烟留在宫中还有谁敢说些什么,待沈知烟真的留了下来,陛下日理万机哪里还有空记得沈知烟这一个小人物,一切不也是安贵妃说了算。
保不齐,还会让沈轻梦以陪伴家姐的名义也留下来。
名正言顺。
他犹豫一瞬,正要开口,沈知烟却先他一步道:“臣女无旁的事,能伴在公主身边,是臣女的荣幸。”
听得这话,沈长行眉头皱得更深,看向沈知烟的目光透出几分不悦。
安贵妃见状却是笑了,正要将沈轻梦也留下来之时,永宁公主却是开了口。
“父皇心意女儿心领了,只是这临近年关的日子,父皇将沈姑娘留下来,首辅大人怕是要不答应了,况且这宫中规矩甚多,女儿都不自在,别说沈姑娘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抱怨似的嘟了嘟嘴,模样很是可爱。
江临天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那些规矩你不喜欢不学便是,至于沈姑娘,凤儿说得对,这过年,还是得陪在亲人身边才是,是朕考虑不周了,沈爱卿可别记恨朕啊。”
他玩笑一般的话,沈长行站起身来笑着拱了拱手:“就算公主不说,臣也要开口向陛下您讨回来的,陛下如今有了公主得享天伦之乐,再将烟儿要走,臣就要黯然神伤了。”
他话语半分玩笑半分调侃,普天之下,也只有他敢这般与江临天说话,似乎是习惯了,江临天只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张嘴呀!巧得很!”
见气氛又热络起来,沈知烟不着痕迹的欠了欠身,随即连忙退下,待到角落,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却依旧众多,不过大多,带着些嘲笑。
被永宁公主拒绝,大庭广众之下丢了面,众人下意识的觉得是这沈知烟何处得罪了永宁公主。
不少有巴结之心的人已经动起心思来。
而安贵妃的目光闪烁几瞬,面上神情倒是没几分变化,笑着开口:“沈首辅才是好福气,府里的几个姑娘,一个比一个乖巧,也难怪沈首辅将姑娘们捧在手心上了。”
沈长行目光悠悠的望向她,笑容带了几分意味深长:“贵妃娘娘谬赞了,我家里的这几个都是不成器的,本想着这几日在娘娘宫里能学些规矩本领,怕是叨扰娘娘了,正巧然儿也说着想姐姐们了,臣今日就将她们带回去,不给娘娘添麻烦了。”
“沈首辅哪里话,沈姑娘与三姑娘都很是得礼呢,若四姑娘想念,也去德阳宫与两位姐姐团聚便是。”
沈长行并不意外她的回答,正要说些什么,沈轻梦的声音突兀响起。
“父亲,贵妃娘娘教了女儿好些东西呢,女儿想着再学些,大姐姐今日也是这般说,说要叫父亲开心,只是若四妹妹也离开父亲,府中太过冷清,父亲可要失落了。”
她笑着说着,目光却是望向沈知烟,微微挑了眉。
沈知烟知晓她是还未玩够,故意要与沈知烟再争斗几番。
沈知烟却是觉得心烦,带着竹月转身离开了此处,不论留与不留,她倒是无所谓,她只是不喜欢沈轻梦将这般有风险的事情当做乐趣,还带着自己,她叹了口气,知晓此刻自己不论说什么都不重要了,因此也不再去管身后的杂事。
沈长行看着沈知烟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眼沈轻梦,第一次眸子中出现了些不解,眉头轻皱着,这两人,今日搞什么幺蛾子。
接下来殿中发生什么沈知烟一概不知,她出了大殿,发觉外头天色已经渐暗,顺着小道走着,半晌,眼前一座假山,假山旁有处亭子,而亭子里,坐着一道身影。
一道让沈知烟有些意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