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许久,沈知烟的声音才传了过来,带着些醉意:“过两日吧,等该结束的都结束,也该回去了。”
江纵察觉到她的语气有些迷糊起来,这才往前倾了倾身子,这才发现在夜色之下,少女的脸竟已经红透,他一怔,从她手中拿过那坛酒,这才察觉竟已见底。
沈知烟不知何时意识已经有些模糊起来,一只手撑在脑袋上,有些摇头晃脑。
江纵连忙站起身来,走到沈知烟身旁蹲下,沈知烟偏过头看他,眼神带着些迷离朦胧,双颊透着绯红,唇边却是噙着笑容,额边碎发有些慵懒的散在鬓角处。
模样竟透出几分娇憨。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得彼此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气息,江纵心跳又漏了一拍,不自觉的咽了咽喉咙,连忙移开视线。
沈知烟眨了眨眼睛,另一只手却是突然抚上江纵的侧脸,江纵身子一僵,看向她:“沈知烟…”
沈知烟看得很是认真,那双眼时不时的微微亮一下,半晌,才嘟囔一声:“长得这样好看,说话做事却跟个阎王似的,让人讨厌得很。”
江纵一愣,眸中突然晦暗一些:“你…讨厌我?”
沈知烟闻言又笑了一声,手指从他的鼻梁一路下滑,落到薄唇之上,顿了,她目光闪了闪,收回手:“从前是,现在觉得,你这个人做朋友也还不错。”
下一瞬,撑着脑袋的手一软,江纵余光瞥见,连忙伸过手去,撑起她的身子。
再看过去,便见她已经闭上了眼。
“朋友?”
江纵轻声重复一遍,垂下眼,看着已经不省人事的沈知烟,有些苦笑的无奈摇头:“忘了告诉你,这酒尝着甜,后劲却是烈得很,就连云沧南寒都不敢多喝,你倒是当水喝了。”
轻叹一声,他将沈知烟打横抱起,看着天边快要升起的光亮,有些不舍的收回目光,脚尖轻点飞身而起,如来时一般,只是动作很是平稳,怀中少女呼吸已经平缓起来。
手却下意识的揽上他的脖颈,整个人埋在他胸前,还如小猫一般的蹭了蹭。
空中的江纵脖子一痒,又浮现出些异样的感觉,内力差些紊乱,他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小祖宗,别闹了,省得我俩都掉下去摔个鼻青脸肿。”
不知是不是听懂了,沈知烟竟真的没再乱动,就安安心心的埋在他怀里。
夜晚风动,吹起衣摆一角,吹进心间,泛起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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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烟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脑袋有如千斤重,她轻轻嘶了一声,坐直身子,依旧觉得有些天旋地转。
她怔怔的坐了好一阵,皱起眉头,昨夜,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从宫中而出,江纵递给自己酒,随即知晓了江纵收集名茶的真相,再然后…
她又揉了揉脑袋,记不起了。
罢了,记不清便也算了,只是如今这头痛欲裂,实在难受。
“这江纵是想谋害我不成,酒是甜的,却没跟我说后劲这般大。”
她小声嘟囔一句,下了床,还有些摇摇晃晃,胃里也难受得很。
“竹月?”
轻唤一声,没听见回应,沈知烟微微蹙眉,往前走了两步,才发现趴在桌子上的竹月,酒气熏天。
她一怔,还没反应过来,门咯吱一声打开,绿荷正端着两碗醒酒汤,可儿在她身后端着两碗白粥,见她醒了,都是一愣。
“姑娘醒了?可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