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暗狱深处,前方不远处便是谭风的牢房,两人顿了步,沈知烟的目光悠悠望过去。
谭风的衣衫完整,并未受到任何审问与刑讯,此刻正垂着头坐倚在角落。
“江大人不会平白去调查这些,但不论如何,还是那句话,这一切只是大人的猜测,没有证据的事情还请江大人慎言。”
江纵低低的叹息一声:“沈姑娘对自己家的管事似乎太过自信。”
他说着,便递给沈知烟一封信,沈知烟眉头蹙起,接过信后,瞳孔一缩,其上竟是当初那酒楼管事和盘托出的全部过程,如何置换,何时置换,一清二楚。
她抿了抿唇,沉默好半晌,才将那信递回去:“江大人想要如何?”
此事始料未及,但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事已至此,她不可能让这一切功亏一篑,更不能让许家陷入危难之中。
她眼底闪过的决绝并没有逃过江纵的眼睛,他轻轻挑了眉,露出些痞意来,随即在沈知烟诧异的目光之中,将那封信送到一旁正燃着的壁炉里,一瞬,化为灰烬。
“你。。。”
沈知烟下意识的开了口,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沈知烟,你又欠了我一次。”
江纵的语气带了几分笑意,不等沈知烟说什么,他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道:“你家的那个管事我替你处理点了,谭风留下的痕迹也已经抹去,谭风就在你眼前,林生峰在这条路尽头的最后一个牢房。”
话落,他转身离去,没有半分犹豫。
这里很快陷入一片寂静之中,身后的竹月面色本已经有些苍白,但此刻却是惊奇不定。
“姑娘,他。。。。他。。。”
她有好多话想说,但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
沈知烟也一样,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内心该用什么词语去表达,她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江纵离去的方向,目光之中满是复杂。
“姑娘,他既然没想过揭穿您,又为何要与您说这样多,若是不提,岂不是更好?”
竹月想了好半晌,才终于问出最大的一句疑惑。
“他是为了告诉我,该处理的应当要处理干净,不该留一丝后患。”
沈知烟轻声回了句,又垂下头去,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喃,带着些疑惑:“只是,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引起了他的怀疑。。。。。”
她知道引导他将目标落在林家身上的事情定然瞒不住他,但从未想过,他竟会怀疑整件事情都与她有关从而进行调查,她自问没有露出什么明显的破绽。
半晌,她摇了摇头,不再去想,抬步往前走去,一步一步走得有些缓慢,直到停步在谭风的牢房前。
“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