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天的愤怒比沈知烟想象得来得快些,不过傍晚时分,林家满门抄斩,明日正午行刑的圣旨便已下达。
此事传遍之下,无不是震撼至极,倒不是因为觉得陛下心狠,而是因为这马上就是新年,却这般大动干戈的见血,众人这才惊觉,陛下是真的动了怒。
再没过多久,便又有消息传了出来。
原是这诸多人求情之下,陛下将林家彻底调查了个干净,这才发现这林家上上下下做了许多恶事,不仅是欺男霸女欺压百姓,还常常是受贿贪污。
桩桩件件,让得陛下彻底震怒,当即下旨满门抄斩一个不留,还将求情的众人也都骂了个狗血淋头。
不过听说那位紫衣卫首被骂完还笑嘻嘻的出了宫,倒是皇后娘娘面上有些挂不住,幸好有永宁公主在一旁陪伴安慰说好话,后头陛下也亲自去了,似乎是服了软哄了好一阵,便也没什么事了。
彼时,沈知烟正躺在自家院中悠哉的用着晚膳,听得这消息时,只是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顿了,随即很是平静的唤来陈威。
“备好马车,明日下午,回锦州。”
陈威领命离去,竹月却是高兴起来,连连跑进去开始收拾起东西来。
没过多久,绿荷的身影从外头走进,沈知烟抬头与她对视一眼,便见绿荷轻轻点了点头,沈知烟便又垂下头去,绿荷也走到她身后安静而立。
一旁的可儿看了一眼,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姑娘与绿荷之间的关系似乎是变了一些,但若仔细想想,似乎又与平常无异。
没过多久,可儿刚将晚膳撤下去,便听得外头有声音响起,竹月从屋中跑出,看了眼沈知烟,待沈知烟轻轻点头,她便悄无声息的从后门离开。
几乎是在竹月刚离开,庭花阁的院门便被破开,陈虎连忙跑进来守在沈知烟身前,皱着眉将眼前闯入的人死死盯住。
沈知烟站起身来,抬眼一瞬,面色便很是疑惑起来,她拉开陈虎,看向怒气冲冲的林眉,又扫了眼她身后带着的十数护卫,皱着眉疑声问道:“主母,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看见她这般状若无辜的模样,林眉脑海里又响起绿荷所说,是沈知烟去求了江纵与皇后,甚至说服孔姨娘为林家求情的事,她便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了?沈知烟,你害我全家,我要你给我林家陪葬!你这个小贱人!”
“啊?主母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林家的事情与我无关啊,我只是刚巧那日与江大人有事相商,碰见了林御史转移岫由玉,仅此而已!”
她不说还好,说到这,林眉眼中的恨意更深,那一日就是她说出林家二字,让得张总管以为出了事前来通知,父亲这才火急火燎的转移岫由玉。
后来她查过,那谭风压根就不知道真正的岫由玉所藏之地。
现在向来,分明便是这小贱人与那江纵联手算计!
她眼眶都彻底红了起来,像是失去理智一般。
“是你!沈知烟!是你害的林家!我要杀了你!”
说着,她便从袖袍中抽出匕首,就要冲沈知烟而去。
她身后跟来的护卫们对视一眼,有些犹豫,想了好半晌,又响起林眉的威胁,咬了咬牙,便上前拦下挡在沈知烟身前的陈虎。
没了陈虎守着,沈知烟看着冲自己而来的林眉,匕首泛起银光。
她神色却无半分慌张,心中只默念倒数:三、二、一!
“林眉!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