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听得这话,垂眼笑了笑:“我考取功名以前,家里只有我与娘亲两个人,凡事都是自己做的。”
他声音轻了些,许凌盛却是微微一怔,他并不了解何为,就像是何为眼里对商户的刻板印象一般,许凌盛对这些高中的状元郎也常是以为哪家高官子弟。
如今才知晓竟是寒门子弟,想来能走到今天这个份上已是不易。
他轻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两人时不时的说些灾民的安置,灾民的数量等等。
过了半晌,总算是没那么忙了,两人得了闲,刚放下手里头的事情笑着想要说什么,不远处却是传来一阵嘈杂。
“救命啊!救命啊!他疯了!”
不断有着呼喊声传来,又很快在众多百姓与灾民间散播开来,一时便又混乱起来。
何为与许凌盛面色一变,连忙往声音来处去,待到了才发现这里众人正四处逃窜,脸色很是惊恐,仿若受了什么惊吓一般。
待人群微微散去,何为与许凌盛才看清眼前一幕。
就在正前方,是一个灾民,或者说,是一个发了疯的灾民。
他双眼通红茫然,显然已经是失去神志,而其嘴角,还有着未曾干涸的鲜血,显得有些诡异与可怖。
迎面冲着何为与许凌盛跑来的女子捂着手臂,一边跑一边回头望,神色之间满是惊惶,待见到许凌盛,她才仿若看见救命稻草一般扑上前来,抑制不住的害怕带着哭腔。
“许二爷,救命。”
许凌盛连忙扶过她:“兰儿?怎么回事?”
“他疯了他疯了。。。”
名为兰儿的女子似乎受了很大的惊吓,一时之间也组织不出什么语言来,只重复着说着那三个字。
许凌盛扫了眼她鲜血横流的手臂,随即便让人连忙带着她下去处理伤口。
那便何为已经吩咐人将那发了疯的灾民控制了下来。
他皱着眉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突然迸发出浓烈的不安感。
此事迅速的在锦州发酵,本就有些诡异的画面在口口相传之中却变得更加离奇了起来。
更有传言这是能传染的疯病,一旦感染无药可治,失去理智变得癫狂。
顿时间人心惶惶,不仅是涌入锦州的灾民,就连锦州本地的百姓都是开始慌张,好不容易有些安定下来的场面便又在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再次混乱了起来。
彼时,沈知烟正在许府的另一个施粥点,此事很快便传到了她的耳里。
“舅舅他们没事吧?”
她一边带着竹月陈虎往许凌盛的方向而去,一边微微蹙眉轻声问着。
“暂时没有消息传来,似乎只是一个女子受了伤,如今在诊治当中,那发疯的灾民也已经控制了下来。”
沈知烟闻言点了点头,加快些脚步往前去,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江纵呢?”
竹月也并没有察觉到沈知烟为何会问她江纵的去向,只是很自然的回道:“南寒说,他们今日要去救灾款消失的地方查看,此刻应当出了锦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