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天色不早了,要回锦州城吗?”
南寒在身后问了句,江纵抬起头望了眼天色,轻轻摇了摇头:“不回了,晚些时候随便休息一晚,明日再回。”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四处打量着,企图寻找更多隐藏的痕迹。
唐满倒是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南寒却是不由自主的望了眼锦州城的方向,眸底浮现出些思念来。
“别看了,你那小姑娘又不会跑了,怎么?老牛吃嫩草还怕嫩草跑了不成?”
唐满凑近南寒小声的调侃,脸上满是戏谑之意。
南寒闻言面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又很快的反应过来,翻了翻白眼,不搭理他了,跟上江纵的步伐。
“开个玩笑嘛,你看老大,就一点不想那沈姑娘,你知道为什么吗?那是咱们老大有绝对的自信懂吧?你呀,还是太幼稚了。”
唐满有些阴魂不散的在南寒耳边小声说着,又时不时的啧上两声,竟有些说教的意味。
“唐满,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将你的嘴缝上!”
南寒偏过头来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唐满有些意犹未尽的瘪了瘪嘴,却也不再多说,观察起四周情况,目光修炼变得锐利起来。
前头不远处的江纵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他眉头极轻的动了动。
不想吗?不见得。
自信吗?也不见得。
他心里头的那个姑娘太过耀眼,不知多少双眼睛惦记着,若是哪日一不留神真的跟人跑了,他才是有理没处说。
“行了,别贫嘴了,早些将救灾款找到。”
有了江纵发话,唐满总算是彻底安分下来,南寒则是冷哼了一声,也不再搭理他。
一夜眨眼便过。
冬日的早晨总是要亮得晚些的,外头又是雾蒙蒙的,倒是让得刚出门的沈知烟还觉得有些睡意,浅浅的打着哈欠。
身后的竹月见状悄悄偷笑了一声:“姑娘回了家里便总是容易犯懒。”
“你这话便说得不对了,我在何处不犯懒,只是在这里心安理得些罢了,再说了,这般天气出门着实是想不开,若能躲在被窝里头梦周公,那才是人生妙事。”
沈知烟轻声笑着反驳,很是不忿的模样,竹月闻言便也是一瘪嘴:“是,姑娘你说什么都有理,咱们都是想不开的人。”
一旁的陈虎也是露出些笑意来,自打从京都出发回锦州,一路上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让得他精神都随时紧绷着。
往日里他常是带着笑的,陈威在的地方他便不需要过多考虑什么,如今孤身一人跟了姑娘出来,还让姑娘身陷险境,陈虎心中不免内疚与挫败,便也更加打起精神,只是这样一来,便也更加疲乏。
今日竹月与姑娘的交谈,仿若又回到了在首辅府的那时候,让他生出些熟悉感与轻松来。
“陈虎,你评评理,你觉得是咱们想不开吗?”
陈虎闻言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不是,是那些想要陷害姑娘的人想不开,是那些生事的灾民想不开。”
他说完,神色便一滞,连忙看了眼沈知烟的神色,生怕他自己说错了话。
沈知烟只是轻轻笑了声:“陈虎说得在理,想不开的可不是咱们啊。”
竹月笑容微微收敛一些,既然提起此事,她便也抿了抿唇道:“姑娘,如今外头风波咦起,不知是何人传言说是锦州将会被这些疯人占领,朝廷也只会放弃锦州,一晚上的时间,这类传言几乎传遍了锦州的大街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