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江纵袒露心声
听得他的话,沈知烟总算是有了些反应,她抬起头,看着走到前头处恭恭敬敬的磕着头的江纵,干涩的眼眶突然便就又湿润了。
待江纵回到沈知烟身边,见得沈知烟的目光,他伸手摸了摸沈知烟的脑袋:“怎么这样看着我?”
沈知烟只是掀起一抹浅笑,轻轻摇了摇头并未开口。
江纵也没在意,在她身边跪坐下来:“今日在你阿娘面前说的话,都是我的肺腑之言,没有半分假话。”
“你不用说,我知道。”
江纵沉默一会,突然轻声道:“烟儿,等锦州事了,随我回卫州好不好?”
这突如其来的请求让得沈知烟微微一怔,随即偏头看向他:“卫州?”
“你不愿意吗?”
江纵的语气有些紧张忐忑。
沈知烟听得出来,便轻轻笑了笑:“不是,我只是想着,你当初离开卫州的时候,闹得似乎不太愉快,这些年也一直留在京都,突然说着要回去,有些惊讶罢了。”
江纵并不意外沈知烟知道他的过去,毕竟他与卫王府的事情在京都近乎已经是高层尽知了,只是这其中的具体缘由,却是无人知晓的。
他拉过沈知烟的手握紧在手心中,声音宛若低喃。
“我母亲生我的时候去世了,就留下我与我爹,我爹对我自幼的要求便是要继承他的衣钵,要上战场,守卫卫州百姓,可是我对带兵打仗并不感兴趣,我看着那些兵书,想着要排兵布阵我便脑袋生疼,因为这,从小便挨了我爹不少打,但我对习武却是无师自通一般,这也是我唯一让我爹骄傲的一点。”
“再长大些,我爹便尝试着要我随他上战场,只是每一次我都达不到他的要求,久而久之,他自然也对我失望了,他日日忙着公务,也向来是没有时间管我的,当他发现我对破案有兴趣的时候,很是生气,觉得我堕了魏王府的名头,我们卫王府的人应该展露于人前大放光彩,而不是躲在背后做那些他认为见不得人的事。”
说到这儿,江纵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沈知烟一直静静听着,听得他的笑声,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江纵察觉到以后也将她的手捏得更紧些。
“我一气之下便就离开了卫州,去了京都,最初一直与云沧四处闲逛替人伸张正义,直到后来我爹给陛下写了信,陛下心中对我爹还算是有些情分,本来一开始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紫衣卫交到我手里,偏偏我接手以后遇见的第一个案子便是你与方家的事,或许这便是缘分吧,我心里的确对我爹一直有所埋怨,但南寒说得对,我不想日后有遗憾,我爹年纪大了,我不能做不孝子不是。”
说到最后,他才偏头看着沈知烟,目光之中满是深情:“烟儿,我想让你见见我爹,也想带你去看看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我想让你再多了解我些。”
这些事情,江纵几乎没有与任何人提过,但他愿意与沈知烟说出一切,在他心里,早就已经将沈知烟当做最重要的人。
见着江纵那希冀的眼神,沈知烟莞尔,给了他肯定的答复:“好。”
江纵闻言目光一喜,竟看向许荷的灵牌:“伯母,你听见了吗?烟儿答应我了!”
话罢,他又握紧沈知烟的手:“答应了就不许反悔了!”
沈知烟看着他如小孩子一般的举动,浅笑着点了点头,收回目光望向许荷灵牌,眼中情绪已经微微好转一些,她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