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胖子见的这一幕,眼睛滴溜溜的转,突然站起身来大声道:“你们还在纠结犹豫什么?刚才还没看清楚事实吗?如今只有好好跟着大人们才能活命,咱们都是普通老百姓,如何抵得过那些叛军和发了疯的怪人,这些大人可都是京都来的大人物,有他们在,你们还担心什么?再说了,若是人家真想害我们,还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一刀砍了便是,人家救了我们,我们还怀疑人家,实在是不应该呀!”
他状似痛心疾首的模样,倒让南寒都看得诧异起来,不得不感叹一句,有些事儿还是得有些人才做得出来。
而做出来的效果自然也是有所不同。
譬如刚才南寒一番话只是让得众人心中犹豫,而这胖子看似夸张的语气,竟让得众人都一下子坚定了起来。
“大人,先前是我们多有得罪,还望大人不计前嫌收留我们,我们都不想走,我们都想活下去。”
“是啊,大人,先前我们没有搞清楚情况,如今知道了真相,自然是事事都听大人的,您有什么安排,我们照做便是。”
随着一人站出来,越来越多的人也随之应和,最终竟形成一股还算团结的力量。
南寒见得这一幕,心里头总算是松出一口气来,语气也微微软了一些。
“诸位放心,我们不会置大家于不顾,只要各位能够听从安排,我们就一定能够撑到京都来人救援。”
有了南寒这还算肯定的话,众人也是放下些内心的担忧。
“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乖乖听话,一定一定。”
那胖子有些讨好的笑了两声,随即轻咳一声转过身去:“我吴胖子今日就把话放在这!从今天…哦不,从现在开始,到京都救援来前,谁若是再敢生事,就别怪我吴胖子不讲情面!”
他话落,人群中便走出好些身形高大的壮汉来,凶神恶煞的盯着众人。
众人见状都是有些害怕的退了退。
沈知烟看着这一幕却是轻轻笑了笑,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吴胖子原先是锦州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小商户,这两年偶然发了家,一时间倒也算富有起来,为人虽蛮横霸道了些,可在这样的场景之下,他却是能控制这些百姓最好的人选。”
她说完便也不再去看,现在的场面南寒已经能够应付的来。
她的目光望向远处正提着剑背光而来的少年,眉目染血,长剑滴答滴答掉着鲜血,发丝微微有些凌乱,却更添一些少年意气。
见到他回来,沈知烟便知道,这片街巷是安全的了。
看着他一步一步没有任何犹豫的走向自己,沈知烟眸子微微动了动,唇边也掀起不由自主的笑来。
“怎么样?”
她迎上前去,江纵却是微微侧身避开她,沈知烟一愣,抬眼便见江纵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我身上都是血,脏。”
沈知烟手顿在空中一瞬的落失在听见这话时便也烟消云散。
她没有避讳的上前拉住江纵的手,仿若没听见他的话一般继续道:“如今有没有办法能将消息传出锦州去?”
江纵低头看了眼她的手,神色间闪过些宠溺与无奈,眸子深处却是掠过一丝温暖,他因肃杀而冰冷的声音也不知不觉的柔和下来,语气中却是带了些担忧。
“暂时没有,不出意外的话,知州应当是早便叛变了,一直在锦州伪装着,私下却一直在招兵买马,除了我们驻扎在锦州的紫府军以及一些散兵以外,基本上都被他收编了,因此如今的锦州几乎是步步危机,这里是我们唯一能够防守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