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飞意皱着眉头上前,没有任何废话。
沈知烟知道他找江纵的目的,便也不耽误,随手指了过去,白飞意寻到江纵身影之后,便拱了拱手,随即快步朝着江纵的方向而去。
许凌盛已经带着许俊去安顿许家的人,沈知烟便走到许幽身边,许幽的目光刚从白飞意身上收回来,见到沈知烟,她便笑了笑:“没事吧烟儿?”
“我没事,有事的是表姐才对吧?”
许幽闻言一愣:“啊?我有何事?”
“你呀,掉进相思湖里去咯。”
许幽先是一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沈知烟的打趣之意,连忙下意识的反驳:“你…你想多了,我跟他什么也没有…”
“表姐,我可还没说是谁哦。”
沈知烟轻咳一声,眼角弯起来有些揶揄的看着她,将许幽都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侧过身去避过她的目光,但目光之中却是闪过些失落。
她身侧的沈知烟看着她的半个背影,微微犹豫了一瞬,还是走到她身边,声音很轻:“但是为什么,每次你看他的眼神中都含着一些悲切,像是不甘又像是遗憾。”
许幽没有说话,眸子闪了闪,就在沈知烟以为得不到答案之时,她才轻轻开口:“他不喜欢我。”
“不喜欢?”
沈知烟语气中带了几分诧异与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不喜欢?不喜欢他能陪着你来锦州来许家,连团年的日子都不回去,不喜欢你能将你这样护着一路走来一滴鲜血都未曾沾染?表姐,你是不是糊涂了?”
“他来锦州只是因为一些公务与我没关系,至于护着我,是因为我唤他一声师父,他也不过是看在师徒情分上做他认为应该做的事罢了。”
许幽苦笑几声,沈知烟的眼睛却是又瞪大些,看着许幽的目光就宛若在看傻子一般。
“许幽,你堂堂边关赫赫有名的军师,怎么到了这些事上却看不明白?什么公务一定要在过年的时候来办?就算是有,又为什么不尽早办了离开,反而是跟着你在锦州吃吃喝喝玩了这么多天,再有你说你们是师徒,你见过哪一个师父是将徒弟护在温室中而不让其出去历练的?他这样护着你,若说对你一点心动都没有我是不信的。”
听完沈知烟的话,许幽微微怔了怔,她的确不懂这些情情爱爱,也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更看不透白飞意那些蹩脚至极的理由,他只有一颗心都扑在兵书上,让她排兵布阵还行,但若真涉及到感情,她是万万不行的。
因此沈知烟的话像是醍醐灌顶一般让他清醒过来。
对啊,他对她这样好,分明早就已经超过了一个师服对徒弟应该有的感情。
只是许幽不明白,若他真的对自己有意,为何一直要否认?
沈知烟见她陷入沉思之中,便也不再打扰,只是轻叹口气,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她仿若看见了当初自己在面对自己与江纵感情时同样会发生的迷茫与害怕。
但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种事情,只有他二人能够解决。
在锦州一日之间大变之时,锦州城外,屈辞与沈轻梦的身影已经出现,他们遥遥的望向锦州城内,仿若能看见里面的混乱一般。
“你确定京都不会知晓此事?”,沈轻梦偏过头再次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