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儿没有寻死觅活,那暗卫应当是没事的吧?”
沈知烟听得这话,将脑袋抬起头:“嗯?”
先是疑惑的嗯了一声,随后收回手:“你知道凤儿与天七的事?”
江纵有些无奈的回过身来,垂下眼看她:“我又不是傻子。”
“也对,他俩这样明显,你想不知道都难。”
沈知烟想着那两人的大张旗鼓,一时间觉得江纵知道也是理所当然了。
她目光微微动了动,又道:“你觉得,他们会有以后吗?”
江纵微微挑了眉,捏了捏眉心,苦笑一声:“今日怎么这样多的你觉得。”
“嗯?什么?”
“没事,若要我说,这两人身份地位悬殊,况且,凤儿身为公主身上有着她该背负的责任,要谈以后,怕是难。”
沈知烟抬眼:“你也觉得凤儿应该等着做那些公主应该做的事?比如和亲?招驸马?”
江纵揉了揉她的脑袋,又挽着她的肩走到窗边:“你别胡想,我从来都不觉得什么事一定是一个人该做的,凤儿她是公主,但也是江凤儿,她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事情,更何况,是自己的婚姻大事。”
话虽如此说,江纵却是摇了摇头:“只是身在皇家身不由己。”
这话像是在说江凤儿,又像是在说自己。
沈知烟沉默半晌,脑袋轻轻歪了歪,靠在身旁少年的肩上:“你小小年纪,说话倒是老道得很。”
“小小年纪,沈知烟,你说你自己吗?”
沈知烟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江纵又抚慰似的一般道:“他们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一切皆有定数,我相信凤儿既然已经确定了那暗卫,就一定会寻找自己的后路,况且,陛下如今这么宠爱她,总是有商讨的余地的。”
沈知烟闻言轻轻的嗯了一声,好半晌,又突然轻声问道:“江纵,我们能活着出去吗?”
“你一定能。”
江纵的声音很轻,仿若在沈知烟的耳边低语,带着无尽的缱绻与温柔。
“老大…”
南寒欲言又止的声音在身后出现,江纵头也没回,只是轻轻拍了拍沈知烟的脑袋,沈知烟便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没有任何话语,没有任何前缀。
“出去。”
江纵的声音中已然带了些嘶哑,门口处的南寒先是眨了眨眼睛,连忙恍然大悟一般转身便走,又眼疾手快的关上门。
在门关上的一刹那,江纵便就忽地俯身,没有任何犹豫的覆上那红唇,温热柔软,幽香涌入鼻尖,他一瞬脑子便彻底糊涂起来,手下意识的便轻轻捧着眼前人的脸,很是轻柔的轻轻摩挲着。
沈知烟在那股紫荆花香扑面而来之时,便已经闭上了眼,这一次,她没有任何的犹豫与后退,反手揽上他的腰,薄唇带着些冰凉侵入,她的手微微紧了些。
似是察觉到她的紧张,江纵手掌移到她的发丝,轻柔的安抚着,一点一点的,随着她逐渐放松下来的情绪,渐入佳境。
唇齿交融间,伴随着心跳如鼓,窗外嫩芽新出,生机盎然。
春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