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让得竹月微微沉思起来,她垂下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南寒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停在半空中又突然顿了,最终只是取下自己身上的外袍又搭回竹月的身上。
“我先去看看他们安置那些倒戈的叛军如何了,你早些回去歇息。”
竹月看着南寒离去的背影,目光微微动了动,半晌,将脑袋埋进臂弯里。
不知何时,她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再睁眼时,已是天明,她先是微微一呆,随后才看清自己竟是靠在南寒的怀里。
她面色一红,如弹簧一般的连忙直起身子来。
见她醒了,南寒才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笑了笑:“见你睡着了担心弄醒你,便就只能这样让你睡得舒服些。”
竹月支支吾吾好半晌,才又赶紧站起身来:“多谢。”
南寒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却是有些担忧的望向锦州城门的方向,外头的喊杀声几乎是贯穿了整个后半夜,但到如今,都未曾有一个人能攻进来。
明白他的担忧,竹月也望了一眼,收起心中那莫名的情绪:“若是能从知州府的方向打出去,倒是能有路放他们进来。”
“知州已经知道我们的打算,想要再往那处走,只怕是难得多。”
沈知烟的声音在竹月身边响起,两人都是一愣,连忙转过身,便见沈知烟对他们笑了笑:“南寒,江纵已经去清点人数了,约莫着再有一会那些叛军就要再次集结打过来了。”
南寒闻言面色严肃些,冲沈知烟拱了拱手道:“多谢沈姑娘告知,我这就去。”
待南寒离开后,沈知烟才有些揶揄道:“昨夜你睡在南寒怀里,可是不少人看见了。”
竹月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因为沈知烟的这句话又一瞬有些不自然,连忙道:“姑娘,那是个意外。”
沈知烟闻言摸了摸她的脑袋:“傻丫头,不用解释,坦然接受自己的心动,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
竹越还想解释什么一般,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最终她沉默下来。
又过了一会,才又轻声道:“姑娘,照你刚才说的,我们走知州府那条路行不通了吗?”
两人默契的谁也没再提南寒的事。
“问过天尘子前辈了,路还是那条路,怎么走就是我们自己的事了。”
“那些药人呢,前辈可想出办法了?”
说到此事,沈知烟轻轻叹了口气:“本是有的,只是那药人太多,想要一时全部解决几乎不可能,因此天尘子前辈便也只能力所能及为我们分担。”
竹月站在她身边沉默半刻,又靠近她些,挽着她的手臂:“姑娘,你说我们真的能过了这关吗?”
不怪竹月这般想,昨夜那波虚张声势打了知州一个措手不及,只是等他回去好好想想,便能明白过来是中了计。
毕竟无论是江凤儿还是白飞意,都不过是为了振奋士气,说到底,是他疏忽了才打击了自己这边的士气,等他明白过来,这一招便也没用了。
“怎么不能过,能过,这世上,没有不能过的关,顶了天,也不过一个死字,也算过了不是?”
沈知烟的语气带了些玩笑之意,竹月刚想说些什么,突然便目光一凝。
不远处刀剑声起,夹杂着高昂的喊杀声。
他们来了。
显然,知州这是做足了准备鼓舞了士气,没有任何犹豫的冲杀而来。
不知是否是错觉,沈知烟觉得,药人似乎更多了。
两方很快的便直接交战,这两日的冲突早已经让得双方都满是恨意与仇怨,一句话也不用说,都恨不得杀了对方。
沈知烟的目光却是望向那叛军深处的知州旁边的一个中年男子,距离太远,沈知烟只看得清他一身道袍。
但也只这一眼,她便知道那人应该就是天尘子的师弟,天灵子。
听江纵说,这天尘子是被人控制了,若是能找到控制那人,是不是也能解决药人的问题,一旦没有了药人,江纵他们的压力会骤然降低许多。
她正皱着眉思索着,余光中却是出现一道让她不可思议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