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既来之则安之
白蕊心不屑地瞥了一眼地上的两个人:“你们谁先说?”
赵郎中立刻往前跪爬了几步:“我,我先说!”
谢文秀清楚地看到,他每爬一下,脸上都会露出十分痛苦的神情,谢文秀顿时明白了,这两人的伤口应该都在不易被看到的部位,她不得不佩服起白蕊心这些人的手段。
“说吧,把你知道和参与的事情都说出来吧。”白蕊心冷冷地说道。
“好!”赵郎中稳了稳心神,开始讲述了:“半年前,张家妾室艳红来到我的医馆,找我给她配些坐胎药,她说一定要尽快怀孕,才能保住她在张家的地位,还说只要能够成功有孕,就一定会给我很多的诊金,所以我就为她配置了上好的坐胎药。”
“可是她一连吃了好几个月,肚子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她甚至开始埋怨我的药不好使。后来她就不再来买药了,我以为她是放弃了,或者是去了别家医院。可是就在一个多月前,彩霞姑娘来找我去张家看诊。原来是艳红说她有了反应,让我去确定一下是不是怀孕了。”
“当我诊脉后,发现她并没有怀孕,所谓的不适症状都只是她太过心急,幻想出来的。艳红得知真相,求我不要把实情说出去,因为她已经跟张家老爷说了自己有孕的事情,如果现在说没有怀孕,她怕张老爷一怒之下,把她卖了。”
“她还给了我很多银子封口,所以我就答应了。前两日,彩霞再次来找我,说艳红小产了,我顿时明白了,所以就去张家陪着她们继续演戏。”
赵郎中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在他说话的过程中,白蕊心和谢文秀仔细地核对着供词上所记录的内容,基本一致。
谢文秀和白蕊心相视一笑,他们知道牧云周有救了。
谢文秀看向了彩霞:“该你了!”
彩霞连忙点头:“我说,我说。”
“我是艳红的丫鬟,从她进府起就一直跟着她。老爷把她买来就是为了让她生儿子,给张家传宗接代的。但是她进府一年多的时间,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所以老爷和夫人对她都不满意了。他们给出了最后一年的期限,如果她还不能怀上孩子,就把她卖出去。”
“艳红着急了,所以就找到赵郎中,大家都说他医术高明,特别是女子有孕这方面特别精通,所以艳红不惜重金去求购坐胎药,只可惜一连吃了几个月都没有动静。艳红以为被骗了,也就不打算继续吃药了。”
“后来有一段时间,艳红的月事一直没有来,而且还出现了恶心反胃的情况,艳红以为是有孕了,高兴地告诉老爷,老爷为此还给艳红送来了不少礼品,只是她没有想到,竟然是一场空。为了不被卖掉,艳红只能铤而走险,一直对外声称自己怀孕了。”
“但是艳红知道这种事情瞒不了多久,她一直苦恼这件事情要如何收场,她想到了两个办法,要么就是制造流产的假象,要么就是继续装下去,等到生产之时再从外面找一个男婴过来。两种办法都有风险,艳红正在犹豫要如何取舍的时候,就在酒楼遇到了谢老板,所以她故意摔倒在地。”
“回到家中后,她就说被打了然后肚子疼,我就去请来了赵郎中,然后说她小产了。艳红原以为她小产后老爷会生气,但是没有想到老爷却十分高兴,不仅没有埋怨艳红,还送来了更多的礼品,后来艳红才知道老爷借此事去衙门状告了谢老板。”
彩霞一口气把艳红的事情统统说了出来。
彩霞的供词也对上了。
谢文秀和白蕊心都长出了一口气,凭着这两份供词,不仅可以证明牧云周的清白,他们甚至还可以反告张老板诬陷。
“你们二人明日跟我去一趟公堂,当堂指认张老板。”谢文秀冲着二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