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目的,但是前前后后的事情沐川大致已经猜到了个七七八八。现在真是没脸,就连一句道歉都显得是如此的苍白。沐川招呼后面的小厮将刚刚买下的布料拿到林弦面前,很诚恳地说:“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我的确不知情。”“但是既然发生了终究是我没有尽到东道主的责任,不敢奢求你的原谅。这点微不足道的心意算是我的道歉,弥补不了你所受伤害的万一,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收下,以后要是有用得到沐川的地方我定当在所不辞。”沐川脸色紧绷着,一番话说的诚恳,林弦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答复。沐川从小厮手里接过东西,很真挚地看着林弦,希望她能收下自己的诚意。林弦怔怔看着他,心情有些复杂。最后只是轻轻喟叹一声,伸手接过,有些苍白的嘴角温声道:“好。”沐川脸上顿时喜笑颜开,一时想到什么,还是有些小心翼翼。“那我们以后,还是朋友?”林弦:“……自然。”沐川心里欣慰,眼神坚韧道:“不管怎么说,我替我父亲跟你道歉,我也不希望你能原谅他。但是我保证在我眼中,我们之间的情谊还是和从前一样。”林弦嘴唇动了动,别开沐川那充满了自信的的目光。一个猎人本已经捕捉到了猎物,却因为她尚在哺乳期,在幼崽祈求的眼神中乱了心神。沐川只当林弦的特意别开眼是因为不愿意,充满期待地表情发生了一丝皲裂。“不可以吗?”沐川小心翼翼问,脸上是藏不住的失落。林弦对上他即将黯淡下去的目光,显得有些无力,缓缓吐出两个字:“没有。”沐川了了一桩心头大事,浑身上下在这一刻都变得轻松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沐川激动着说,“我府上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林弦点点头,在沐川转身的一瞬间,脸上那抹苦涩的笑意也随着沐川的背影渐渐淡了下去。大街上人来人往,落在林弦的眼里只余下寂寥。沐川兴致勃勃的朝自己家走去,半路上抬眼又看见了刚刚那个试嫁衣的女子。沐川无意中又看了一眼,还真像。心动闪念间,沐川像是怔住了一样,宛平县的那起案子忽然在心头浮现。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快的令人抓不住,只余下一点灰烬。沐川没有多想,收回目光便回了家。晚上沐川一个人坐在屋檐下,半月型的月亮照在上空,点点余晖洒下,照亮了沐川心里的某点疑念。沐川眸子在这个时候亮了一下,转瞬即逝。不可能。某个不切实际的念头闪现的瞬间便被他不带一点犹豫地否决。夏日将至,天气也热了起来。沐川烦躁地摇摇头,叫来府里的几个下人。“陈叔以前收留的几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可有人照顾?”凶手迟迟找不到,但是陈叔的身后事不能不管。那几个小厮面面相觑,其中有一个是专门负责几个孩子屋子打扫的,说:“都还在原来的院子里,只是其中的一个被晏王领走了,说是可疑要带走问话,至今都没有消息。”沐川一听,皱紧了眉头,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可疑的?但是晏王这个人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一心想要立功的人。如果只是寻常的问话,应该早就问完了。沐川心里惴惴不安,这里面或许有什么隐情。“带我去那孩子住的地方看看。”沐川说完,起身就往后院去了。那个小厮跟在后面,沐川的脚步停在路边的那个老椿树底下。泥土是新的?忽而想到那晚那个身影,似乎就是在这个地方停留了一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拿灯来。”沐川淡淡道。昏黄的灯火照向墙角,树枝斜斜搭在砖墙上,压出了宽宽的裂纹,一直延伸到墙角的地方。“这里除草了?”沐川问。府里的下人会不定时除草,沐川又朝四周照了一下,挨得近的这几处都有翻过的痕迹。但是一路上其他地方丝毫没有翻动的痕迹,除草不可能只捯饬这一个地方,还翻得零零散散的。就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沐川捻起一小撮泥土,放到鼻子面前闻了闻。怎么会有人在这里撒上香料?小厮回答:“府里除草都是规定的日子,前几天刚弄过,这两天没听说啊。”沐川更疑惑了,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简单。“挖开看看。”小厮诧异,但是少爷的命令不敢违背,于是赶紧招呼几个去取了工具。沐川指了几个地方,让他们将其挖开。不多时,几人便挖开了一个口子。这里就像是被人提前刨过一样,并没有什么阻碍,轻轻松松就挖开了。沐川举着灯光靠近,往更深处探了探。登时就出现了几抹幽暗泛着蓝绿的斑斑光影,不热不烫,只觉得冰森刺骨。沐川一惊,皱紧的眉头显示出他此刻的不安。“那是什么东西?”几个挖洞的小厮吓的连连后退,脸上是被惊吓过度的扭曲。“你们在做什么?”这个时候,穆泽停阴沉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沐川还在愣神,见到穆泽停喃喃开口:“……父亲”穆泽停阴鸷的眸子在忽明忽暗的月光下很是瘆人。沐川并没有注意到穆泽停戾气横生的表情,刚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的他一心只专注着自己院子里发现了鬼火这等匪夷所思之事,亦或是出于对穆泽停足够的信任,竟是从未往某个方面想过一点。待穆泽停走近,沐川头也不抬指给穆泽停看:“父亲,你快看,这底下有东西。”那幽亮的火光只亮了一瞬就黯淡下去,直至熄灭。穆泽停仿若没有看见:“哪里有什么东西,是你眼花了。”沐川怎么可能相信,执着和穆泽停说里面有鬼火,定是有什么尸骨之类的东西埋在了下面。:()亡妻都另嫁了,殿下他还在招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