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江聿之怔了一瞬,他低下头将温舒凝的头抬了起来,凤眸中的柔情融进了温舒凝的双眸里,他看着她,轻声道:“谢什么,你是我夫人我应该做的。”
顿了一下,他颔首笑了一声,“即使不是夫人我也会这样做。”
温舒凝一时受不了这样甜蜜,她感觉心跳得可怕,连忙转移了话题。
“你把王妈的菜园子改造成了向日葵不怕王妈说你的事呀?”
她语调上扬,笑盈盈的道。
江聿之摇了摇头,“不怕,王妈如果知道是给你种花就不会骂我。”
“好啊你!拿我当借口!”温舒凝嗔怪道,不重的在江聿之的胸口前锤了一下。
江聿之捉住她的手包进自己手里,抱的更紧了。
温舒凝的目光落到向日葵上,“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花?”
“秘密。”
温舒凝笑了一声没再问了,外婆家有一院子的向日葵,夏天时开了花美极了,她总会在花里打滚闻着花香躺在地上看着身边一朵又一朵的向日葵。
这时外婆总会絮絮叨叨的将她从花海里揪出来,边拍点身上脑袋上的碎草边催她回去洗澡。
所以向日葵对温舒凝来说不仅仅是喜欢的花,它代表的是珍贵的童年生活,是从温家逃离后真正的生活。
她坐了起来,对江聿之道:“我想进去躺躺。”
江聿之没有拒绝,甚至连原因都没问,只要温舒凝想做的他会全力配合与支持。
花应该是才种进去不久,新鲜的土味混杂着花香还有隐隐约约一些肥料的味道,说实话算不上好闻,但让温舒凝全身心都得到了放松。
她望着被硕大的花朵遮住的半个天空,轻声道:“你知道么,十几岁的时候我躺在外婆家的向日葵里想,以后会不会有人陪我一起躺在那里。”
江聿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外婆去世时很怕我没有人照顾,我母亲是独生子女没有兄弟姐妹照应,外婆就怕我回到温家会被再次欺负,她甚至动了给我找个未婚夫的念头。”
温舒凝能感觉到江聿之握着自己的手紧了许多,她转头笑着看向他。
“后来我的生活一如外婆猜想那般,回到温家后确实受了委屈,还毁了自己的人生……但我从来不放弃救自己,我在大学期间努力学习,参加各种活动和比赛,就是为了让我父亲看到我。”
“后来确实看到我了,他让我进了公司,我拼命的做好每一件事,仿佛这样我就是有家的人,每次完成了一项生意,父亲就会在家里夸我一次,我就可以在温夫人面前证明我的优秀。”
她笑了一声,语气淡的很,却莫名的有了一丝悲伤。
“我想气她,气她即使嫁进了温家抢走了我父亲又能怎么样?她的女儿照样没有我优秀,同时我也是想提醒父亲,想着他每次夸我时会不会想起我母亲。”
“后来我就改变了这个想法,或许是长大了,或许是成熟了,我知道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不能把自己困在过去。”
她这样说,江聿之却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不是温舒凝想说的话,她隐藏了什么,隐藏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这一直是江聿之困扰的,他时常发现温舒凝说的话前后矛盾。
就像她这次明明想说她毁了的人生,可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何谈被毁掉?
就像她说不放弃救自己……这一切的一切和她后面的话根本没有逻辑关系。
江聿之迫切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却仍然选择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