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秋也爬过来看,见状又要叫,瑾儿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把按住他的嘴在他耳边低声:“别吓到他,你在这守着,我去书院叫人来。”
“可……”李云秋有些犹豫,“我害怕……”
“别怕,他不会死,我也会带着人回来的。”瑾儿黑溜溜的眼睛一动也不动的看着他,眼中是那么诚恳,眼神仿佛化作信物交于李云秋手上。
他下意识信了他。
“那你,那你快点回来……”
……
秦月宜冲到木记饭馆时,木记饭馆已挂上了今日歇业的牌子。
东林书院的夫子们赶到山路边时。
李云秋满身是血液污痕,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几位夫子腿都吓软了,战战兢兢走过去轻唤,谁料李云秋一股儿脑从地上爬起来,抱着夫子眼泪如洪水般往下流。
有拿了绳索的立马去救车夫,车夫在鬼门关走一趟也吓傻了。
后来几人就被送到了木记饭馆,一位夫子说要去文王府,李云秋说什么都不干,只想来木记饭馆吃点好吃的安慰受伤的小心灵。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木晚英:……
听完整个经过的秦月宜:……
这样了还不忘记吃,真是……有一种儿大不由娘的悲伤感。
瑾儿和李云秋二人身上的伤口大部分为擦伤,此刻擦了药,不觉疼,已经有活蹦乱跳的资本了。
但二人还是齐齐趴在**,李云秋抓着奶酥糖往自己嘴里塞,瑾儿黑眼睛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说,”瑾儿偏头看李云秋,“为什么别人都没出事,独独我们在那里出事了呢?”
“啊?”
瑾儿神情一滞,恨铁不成钢:“啊什么啊!你是个木脑袋啊!”
“啊?”
“……”
瑾儿以手扶额,悲伤的看向门外,窗外的阳光耀眼,风吹枝叶,摇晃一地树影。
他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回头跟李云秋解释:“你想,如果那里早有个坑,那进坑的一定不止我们吧,说不定我们到那时那早堵了!”
“你再想想,我们俩是最后出书院的,这说明什么?”
李云秋:“说明我们不能最后出书院。”
“……”
瑾儿一个没忍住,抬手给了他两暴栗。
李云秋捂着脑袋对他怒目而视,瑾儿翻白眼:“说明是有人专门挖坑等着我们呢!”
“啪!”
门边传来瓷碗落地的声音,秦月宜不顾地上洒落的燕窝,脸色发青地冲进来,满头珠钗在慌乱下摇动不已。
“你说什么!”
显然是听到这二人的对话了。
她面对瑾儿,几乎是一字一句地咬出声:“你的意思是有人害你们?”
瑾儿点头。
秦月宜霎时间尖声道:“云秋是世子!王爷的孩子!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去害他!”
一句话间,秦月宜脑中闪过无数面孔,还未想明白到底是谁。
就听见瑾儿斩钉截铁地说。
“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