涕泪呛进红拂喉咙,她趴在地上咳嗽起来。
木晚英满脸震惊,难以置信,花枝所说如此耸人听闻,便是她前世在网络上见过无数次类似的也忍不住心惊肉跳。
简直畜生都不如!
她安慰好红拂:“我想想办法,可陈妈妈那边?”
“陈妈妈是个好人,她……她只是怕王家权势……”红拂低低解释,“妈妈也不忍心,但她没办法,木老板,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你救救花枝好不好。”
“好好好,你先睡下,”木晚英答应她,环顾一周,心疼道,“你这屋子也无法住人了,我扶你去萱草那。”
安顿好红拂,木晚英跌跌撞撞走出了天香楼。
她抬头看阳光,真刺眼啊。
阳光那么亮,却无法将每个人照亮。
她自嘲般笑了,她又能如何,便是答应了红拂,她能怎么做?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先回去,回去再想办法。
木晚英回到木记饭馆。
与愁云高照,一脸惨淡的木晚英相比,木记饭馆上方飘着一股喜气洋洋。
饭馆里可热闹了,欢笑声响彻上空,秦婶子与赵三娘聊的正欢。
赵三娘见她进来,欢欢喜喜的迎上去:“晚英妹子,你做的那个糕点,可香,可甜,可好吃!”
木晚英往里瞥了一眼,桌上散着一桌子糕点,每一盒都拆开了,且只吃了一两口。
她再往里看,秦婶子扬手招呼她:“晚英,快来,饿了吧,吃点点心垫垫。”
木晚英看喜气洋洋的赵三娘,又看眉开眼笑的秦婶子,长长吐出一口气:“婶子,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秦婶子欢欣道:“休息呀,晚英,我说你也别那么累,今儿不听赵三娘说我还不知道,原来你这么能挣钱呢。”
“钱嘛,挣不完的,”她拍拍一旁的凳子,示意木晚英坐,“刚刚我去张家送东西,那家人真好,直说天气暑热,非要留我喝冰饮子,凉丝丝的,喝一口呀,浑身都畅快了。”
“恰巧赵三娘也在,我俩呀,便一块回来了。”秦婶子掰半块点心送到木晚英面前,“来,吃点。”
那是一块桃花状的点心,拢共没做几块。
木晚英从刚才进饭馆开始就忍了又忍,现在那些忍耐功夫已经大厦将颓摇摇欲坠实在不能再坚持了。
轰的一声,这栋名为忍的大楼在木晚英心中骤然倒塌。
木晚英将点心重重拍在桌上,沉声道:“婶子,再过三炷香就要午时了。备菜没切,桌椅没擦,米饭也没煮好。”
“饭馆开门是要迎客的,这般样子可要坏了木记的口碑。”
秦婶子怔住,愣愣看向木晚英,似乎不敢相信木晚英真的对她发了火,忽而,她眼眶红了,起身跑回后院哭起来。
赵三娘站在一旁有些尴尬,她试图劝说两句算了算了。
木晚英却抢在她之前冷冷开口。
“三娘,今儿你们拆的这些糕点六钱银子。”
“你什么意思?你要收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