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我猜测,院内二人乃莲花教香主之下的传使,功夫了得,善隐匿,因此你们动作要快,不要让这二人逃脱。”
“特别是你,茗年,你功夫尚可,能擒拿自然最好,但不用逞强,打不过就撤,不要受伤,因为你一会儿得去映心湖保护世子和吴瑾。”
“公子放心!我定不会让那两个宵小逃脱——嗯公子你说什么?保护谁?”
茗年尚没转过弯。
他家公子却是一脸认真:“那二人的身手我一人擒拿足矣,你不过是个添头。今个儿映心湖有灯市和游船,你得去保护世子他们知道吗?”
“是……”茗年怏怏地应了,同看孩子相比,还是抓捕罪犯更有意思。
因此他满脸幽怨地看自家主子,试图主子能穿破他的心防,看穿他的倔强。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顾言蹊连一个多的眼神都没有赏给他。
河岸这头摩拳擦掌欲宰羔羊,河岸那头也旗鼓相当。
沈秀忙着收拾杂物,清理地道,确保孩子带回来以后能一点差错也不出的从地道出城,平安送到香主手上。
木熊却惴惴不安,他总觉得今天会发生什么。
木熊对危险的感知是与生俱来的,出来打拼这么多年,无数次危险,全靠这野兽一般的直觉拯救了他。
他不禁萌生退意:“娘子,我觉得不对……”
沈秀听了,不以为然,劝慰他道:“你呀,只管把心放到肚子里。从前我们在定州,一没靠山二没钱财,做事得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你说有危险,我认了,可你看看这个地方。”
沈秀环视一圈:“木熊,这不是普通人家,这是王家的院子,王家啊,那个大名鼎鼎的王家,谁会想不开来王家的地盘找麻烦。”
她笑的不够真挚,眼神饱含复杂,那是一种……对贵者的嫉妒和羡慕。
“我们下辈子也投个好胎吧,投个这样的胎,锦衣玉食的活着,坏事做尽也有人兜底,命都是别人害的,自己手里干干净净,洁白如洗。”
此时太阳西沉,夜幕即将拉开,四溢的霞光如同绚彩锦缎,铺满整个江都城。
不远处有孩童的嬉笑声传来,他们拍着手跑跳玩闹,祭祀的香味从家家户户传来。
她目光低垂,手抚上肚子。话中有数不清的落寞。
木熊如何不知她想起了从前,可……又能如何。
现下正事要紧,不能任由她犯了左性。因此搂过她低声劝慰道:“我知你苦楚,你痛,我也痛,待做完这件事,我们就多多做些善事,江都城有个慈幼院,届时我们去捐个几千两。”
沈秀噗嗤一声笑出来,刚才的落寞一扫而空,嘲讽道:“不必,我看这钱你也拿不到。还是……”
“无知!你懂什么——等等!”木熊脸上通红,鼓足了劲骂沈秀,忽然他似是察觉了什么,闭嘴不言,贴在地面侧耳倾听。
“怎……怎么了?”沈秀见状不对,熄了嘲讽的心思。
“四面八方都有人,”木熊抬头,死死盯着正门,“这里人最多。”
“那怎么办!”沈秀惊声尖叫出来,又立马捂住自己的嘴,低声问,“怎么办,要不我们出城吧?”
“怎么出!来者不下五十,步伐轻盈,全是有功夫的。”木熊厉声道。
“可是……可是……可是屋内!”
外面,顾言蹊带着人贴墙而走,私卫手拿长刀,悄悄走进门前,顾言蹊一个眼神。
“啪!”
私卫一脚将门踢开。
院中荷香醉人,微风袅袅。
风送起一片残叶,院中房门大开。
竟然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