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年去擦眼睛,待他清理掉眼边污秽,再次抬头时,木雄已逃之夭夭。
私卫齐齐揉着眼睛,茗年护主心切,急忙问:“公子,没事吧!”
“没事……”顾言蹊扒开他,用手接住空中还在四散的白色粉末,面色沉沉,看不出心里想的是什么。
“公子……追吗?”
“追不到了,回吧,去王府。”
茗年得了令,跟着顾言蹊一起去王府。
同这边的紧张不同,王府里头兴高采烈,李云秋整装待发,在院子里选花灯呢。
近几日李云秋乖巧得很,一没有在书院里欺负同学,二没有四处吵着吃喝玩闹。
不仅没有调皮,书本上的东西也记得许多了。
为此,秦月宜又成了从前那个慈母,对他愈发溺爱了起来。
诗情提着一盏透明花灯上前:“世子,这盏水晶灯成么?”
李云秋偏头:“素净了些。”
“那这个呢?”诗情提过来一盏针刺无骨花灯,“这是北边新进贡的花灯,陛下特地赏赐给王府的。”
“也不要,太大了。”
“莲花灯?”
“兔子灯?”
“扇灯?”
诗情放下手中花灯,看向那边摇头快把脑子摇晕的李云秋,一脸无奈:“世子,奴婢真没办法了。”
李云秋嗖一下跳下来:“不好,不好,都不好。”他扬手把人推开,开始无理取闹:“没个中用的,就不能拿出一个新颖的来吗?”
他期切地望向诗情:“就要那种独特的,新奇的,只有我一人有的,哪种有吗?”
一阵朗笑声打断了他:“诗情,就给他那盏兔子灯。”
两人齐齐回头,是走进来的顾言蹊和茗年,顾言蹊道:“世子,你想要的那些个花灯怕是没有。”
“谁说的,吴瑾拿来的一定新奇。”李云秋不服地反驳。
顾言蹊想起那个巧笑嫣兮的女子,不由微笑起来,她向来能做出新奇玩意儿,是她的话,胜过王府也不稀奇。
顾言蹊偏笑着摇头,给李云秋出主意:“吴瑾的新奇,你就拿精致繁杂的,你俩一人一盏,难道不能是映心湖最帅气英俊的小公子?”
李云秋一听,眼前发亮,咧嘴笑了,冲着诗情喊:“去把我娘私库里那盏紫檀水晶彩绘花鸟灯拿来,我记得那个有一对!”
说完跟个二傻子一样冲顾言蹊笑:“这灯可值钱了,谢谢顾叔叔给我出主意。”
“我儿?是你顾叔叔让你拿花鸟灯的?”
温柔曼妙的声音响起,如山谷中的流水,自带一股诗意。
顾言蹊却如同听见夜叉索命一般,身形一滞,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快步离开:“嫂子,我找文王还是事,有事……”
秦月宜看向跑远的身影,又看向一脸傻乐的茗年,茗年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嘿嘿两声解释道:“公子让我留下来保护世子安全……”
秦月宜放过他,冲儿子道:“这花鸟灯与瑾儿一人一只明白吗?灯碎了不要紧,映心湖人多,莫被灯火星子溅着。”
说完冲茗年点头:“带他走吧。”
映心湖边,沈秀生出退意:“东关街被层层封锁,回不去了,要不我们……”
“不行。”木雄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看着湖中花灯,幽幽道:“总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