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亲点的探花郎变得笨嘴拙舌,眼睛与嘴巴不能自控,嘴上努力解释着,眼睛却飘到一旁不敢直面她的眼睛。
他对面的木晚英也一样,绞手不知该说什么,直直盯着地面。刚刚还如同夜叉一般的人物现下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们……你们谁来解释一下?”秦月宜打量眼前这两人。
“这个嘛……”木晚英看顾言蹊,顾言蹊接过话头。
秦月宜来得晚不知道,听完顾言蹊的描述竟觉心头发寒。
当时情况危急,木雄攥紧的拳头高高抬起,已径直朝着瑾儿去了,顾言蹊手比眼睛更快,拔出随身的匕首朝木雄射了过去。
匕首深深扎进木雄的后背,他背上吃痛,拳头失了准头也卸了力道,砸偏在一旁,顾言蹊踢开木雄,几番交战,木雄落败,被顾言蹊绑在地上。
“然后你俩就抱在一起了?”秦月宜讶然。
“……”
“……”
两人失语。
木晚英绕开这个话题,提起李云秋:“快看看云秋,他没事吧?”
“是了,是了。”秦月宜反应过来,连忙赶过来看自家儿子怎么样了。
李云秋躺在地上,痛得险些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他同瑾儿一样,受了重重的伤,胸口和背都在疼。按理说,他现在应该大声哭出来,撕心裂肺的嚎一场,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受委屈了,他很疼,他被伤害了。
可他没有。
他哭不出来了。
他躺在地上,眼前是瑾儿将他们保护在身后的画面。
那时候的瑾儿是什么样呢?
李云秋在心中想,好像,脸色是惨白的,眼睛很大,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跟自己说他先出去,让自己伺机而动,不到迫不得已不要出来。
秦月宜将他扶起来:“我的儿,你疼不疼?”
李云秋摇头,从前那个遇事只会哭的小男孩突然生出坚强,说:“娘,我没事,找大夫看瑾儿,他受伤了。”
秦月宜一惊,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样,她再了解不过,怎突然转了性?
她心头忽而重重一坠,一如她的神色,阴沉晦暗,月光照耀在那张过于美貌的脸上,诠释着她内心的沉重和愤怒。
秦月宜搂住李云秋,余光瞥到桌后躺着的一群小孩,吓一大跳:“天爷,这有这么多孩子?”
她定定瞧了几眼,指着一个孩子问顾言蹊:“那孩子是张家的吗?”
顾言蹊和木晚英二人正处在尴尬之中,闻言赶忙看过去,他皱眉:“是张家那位小公子,其他人都有谁?”
他上前扯开麻袋,扯开一个,眉毛皱一分,待扯掉全部麻袋时,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木晚英瞥一眼,立马明白他为何皱眉。
大多数人以为拍花子干的拐卖行当,是个小孩便会抓走,实际不然。
拐卖一事,若是女童,漂亮精致为要,越是个美人胚子,越能卖出高价。
若是男童,长得便不能太好,普通一些,平凡一些,最好是那等抹上泥巴扔大街上看不出来,没有特征的最好。
而这里躺着八个孩子,无关男女,个个粉妆玉琢,精致可爱,像是年画里走出来的小福童似的。
她与顾言蹊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