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面色一沉,想起王家幼子王卓,王卓是个没脾性不学好的,得让云秋跟他分清界限才行。
李云秋看她,脸上带着一丝期盼:“娘,那你同意让花枝进王府了?”
秦月宜脸一板:“不行!”
窗外大雨仍在下,雷雨交杂,接踵而至,滚滚雷声从天边一声接一声地奏响,呼啸的狂风裹挟着暴雨倾盆而至,噼里啪啦落在地上,将这句不行掩在急雨声中。
同样被掩的,还有东城一家小院中的哭声。
木晚英无奈地看向**裹着被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瑾儿。
他拉过被子盖过头顶,从被中传出闷声闷气的哭声:“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木晚英在心头不住对自己说,孩子占有欲强是正常的,正常的,不能气不能气。
耐不住她是第一次当妈,属实没经验。
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下去。不由得说话间就带了怒气:“花枝救了你,是你的救命恩人,难不成我不能感谢人家??”
“唰!”
瑾儿猛地把被子扯下来,红着一双眼睛跟木晚英吵架:“你要感谢她,有一百种一万种方法,抚养她长大,或者把她送给靠谱人家,都行都可以!”
“这么多办法你偏收她当义女!那我是什么?”
“我算什么?我在你心里算什么?你问过我了吗?”
连问三连呛的木晚英张不了口,她神色纠结地看着双眼通红的瑾儿,口气软和道:“这不就是在跟你商量嘛……”
瑾儿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双眼睛又黑又亮,透出极盛的灵动,便是这样看着她,也能看出炫目的光彩。
他越看她,她越心虚,木晚英说出口的话就越来越小声,最后竟心虚起来。
瑾儿眼眶蓄泪,别开脸,咬着嘴唇说:“你根本就不是跟我商量,你就是来通知我的,你下了决定,还多此一举来问我!”
瑾儿越说越气,越想越委屈,恨不能把木晚英推出门外去!
她明明是他一个人的娘亲呀!
瞥眼看到窗外瓢泼的大雨,他喉口微动,将委屈咽下喉口,蜷缩在**抽泣。
“你明……明明是……是我一个人的母亲,我不要……不要也不想跟……跟别人分享你。”
他侧躺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在枕头上,木晚英轻轻擦去他的眼泪,嘴唇张动想说些什么,终是没说出口。
她把瑾儿的手臂放进被中,替他掖了掖被子。
起身,她对儿子说:“我已经决定了,瑾儿,你莫怪娘亲。”
说罢离开房间。
她走后,瑾儿用力甩开身上的被子,嚎啕大哭。
他的娘亲要将宠爱分给别人了!
门后,木晚英痛苦不已,她怎么舍得自己的儿子难过。
只是……
只是那花枝,倘若没个人护着她,她就活不下去了!
那王昌会对花枝做什么,瑾儿不明白,她还不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