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枝的眼睛随着木晚英的话语一点点亮起,到最后竟有了光华闪动。
她灰白的小脸上生出一股神采,似是落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
“那……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她充满希冀地看木晚英,问:“我能为她做点什么?”
“你能为她做的就是活着,好好地活下去。”
适才撑起一股气的花枝陡然泄了气:“回不了天香楼,我能去哪里?”
顾言蹊闻言发出好听的轻笑,他笑得温柔,如春风拂面,暖阳照身。
他轻轻摸花枝的头:“你跟着木姑娘好不好。”
花枝抬头看木晚英,那边木晚英也微微笑着,见她目光冲她点头。
“我收你为义女好不好?”
“义女?”
“嗯,你跟着我住,虽没有荣华富贵,尚且可以吃穿不愁。”
她温柔的话语下,花枝轻轻点头。
说完,花枝回去收拾她的小包袱,顾言蹊带着木晚英去前衙办手续。
二人一同走在石板路上。
一颗石头顽皮地停在路中,木晚英将它一脚踢开,石头滚了几滚,撞在花丛枝干上,惊起花蕊上一只蝴蝶。
顾言蹊眼神落在那只蝴蝶上,开口:“你何苦骗她。”
“人得有个活下去的由头吧。”
他默然不语,认了这话。
“顾大人,令人绝望的实话,和予人希望的假话,你选哪个?”
顾言蹊一阵沉默:“为何这么问?”
“真相太尖锐的时候,谎言就是真的。”
顾言蹊微微一笑,不再执着这个话题,反而同木晚英说起了天气。
木晚英听着耳边今日天气晴朗,惠风和煦之类的话,情不自禁的笑起来。
“你笑什么?”
“没没没。”
木晚英心头想得是顾言蹊下辈子投胎搞不好是个英国人,这么喜欢谈天气。
嘴上却不能把这话说出来,因此随意口花开始打哈哈:“没事没事,就是觉得顾大人今日特别英俊潇洒,清风朗逸,忍不住多看了些。”
顾言蹊听了这话,先是很诧异地看木晚英,随后脸颊带着耳根爆红,如今早天边的红云未散,全飘在了他的脸上。
顾言蹊自是知道自己好看的,从前在京城,每次上街,都能收到从四面八方抛过来的香囊,不夸张地说,未出阁的闺秀里,有一半给他扔过香囊。
但就是这么一个明知自己俊朗的人,却因木晚英随口一句话红了脸。
他抿嘴,眼睛里头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她觉得我好看!
木晚英只顾着在心头偷笑,没注意到顾言蹊的反应。
自个儿往前几步,见着顾言蹊没跟上来,招呼道:“顾大人,你快些呀。”
顾言蹊脚步加快,走在了她的身边。
走了一节,他喉头微动,红着脸说:“我也觉得木姑娘很好看。”
“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