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下,既然花枝不主动说,木晚英也不会刨根问底,追着她问她从前在哪里。
因此她温柔道:“花枝这个名字不好,不能再用了,我给你取个新名好不好?”
花枝点头。
“这样吧,你便跟着我姓。”
“池鸟澹容与,桥柳高扶疏,容字宽广,寓意今后顺遂平安,今后你便叫容柳可好?”
花枝猛地抬头!
眼里全是不敢置信。
容柳,容柳……
她的生身母亲便是姓柳,就连小姐的本名也姓柳,她如何知道的?
正这边想着,就见木晚英调皮地冲她眨了一下眼睛。
如同一股清泉冲散她心间的忧愁,她噗嗤一下笑出来了。
木晚英抓住她的脸颊往上弯:“这就对了嘛,多笑一笑。小小年纪可不好愁眉苦脸。”
“嗯。”花枝低低应了。
“大声些!”木晚英忽然吼起来,“从今天起你是我木晚英的女儿木容柳,别再做这小家子气的模样!”
花枝再次笑了。
这一次是从心底溢出来的欢喜,约是她这些日子很少笑的缘故,一阵璀璨和明媚驱散了她眉眼间的阴霾。
她的笑是那么好看,绝不仅仅是普通小孩笑起来的可爱,而是灿烂的,明媚的,嫣然的。
她就那么笑着,如同一朵含苞绽放的,粉白色的蔷薇花。
她太美了,即便是年纪还小,眼角弯弯,自流出一股妩媚。
木晚英抱她在怀中,心头却叹息。
容柳太小了,美丽对毫无自保之力的她来说,是一张催命符。
另一头,瑾儿背着小书筐,负气走到文王府。
拉着门上铜环,把大门拍得啪啪作响。
“谁啊?”门房满是不耐,骂骂咧咧地开门。
见着瑾儿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讨好笑道:“瑾少爷,是您啊,快进来,外面日头大。”
说完往他身后张望:“木老板呢?”
瑾儿本就负气,他越走,心头越悔恨,想着自己书信都留下来了,又没那个脸面回去。
此刻听门房说起他母亲,心头更是委屈,像一只生气的小牛犊一样闷着脑袋往前走。
门房在后头追赶不及,连忙叫小丫鬟去跟上他。
瑾儿人小,步子却灵活,文王府上下没一个敢拦他的,因此他一路畅通无阻径直走到了李云秋的院子。
隔着门窗往里面一瞅,李云秋正翘着二郎腿躺在榻上吃冰点呢。
旁边还有个嬷嬷给他扇风。
瑾儿看着他那张日益圆润的胖脸,冷笑一声。
唰一下将门推开:“李云秋!”
李云秋吓得一个手抖,把冰点打翻,撒的一身都是。
“哪个不长眼的——”李云秋大怒,见到开门的是瑾儿,把剩下的词咽了下去,换成不满:“你干嘛?”
瑾儿把书筐往书桌边一放,整个人栽倒李云秋的**:“不干嘛,从今天起我跟你过。”
他的声音从铺盖中传出来:“我娘多了个干女儿,我不是她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