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所言,这人果真是一个行商,此次来是有事相求,拜托木晚英定制一批糕点。
“我姓张,乞巧节那日,我买过木老板的糕点,口感细腻,精巧可爱。”
“我年轻时候,走南闯北,受了不少苦,好些个时候险些连命都丢了,那时候年纪小呀,初生牛犊不怕虎,哪里都敢去。”
他一边说一边回想着过去:“不怕老板笑话,那时候惹了一群豪强,东奔西走,最远曾到过吐蕃。”
“吐蕃离大黎有千万里之遥,有一次,吐蕃黄沙漫天,我们一行人在黄沙里头迷失了方向,险些被狼吃了,是路过的不空大师救了我们。”
“不空大师为我们息难除灾,诵真言,修法令。”
“说来也怪,自从信了不空大师说的佛,做什么什么顺,现下我虽称不上家财万贯,也算薄有积蓄。”
他碎碎念,好容易说到了他的来意,他吃了乞巧节的花糕,觉得甚好,寻木晚英定制供奉的点心。
木晚英还当什么大事呢,闻言送了一口气,打包票道:“您放心,这个不是问题,保管给您做好。”
张行商连连摆手:“不不不,老板误会了,若是普通祭祀点心,自是哪里都寻得,我看中的是木老板的手艺。”
木晚英心头一跳,示意他继续说。紧接着,这位张行商便从胸口拿出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小盒子。
在木晚英面前一层层打开,边解边说:“钱不是问题,老板能否按这个来做?”
说着打开盒子,推到木晚英面前。
木晚英双瞳蓦地睁大,恨不得倒吸一口凉气。
狗蛋也上前几步瞄了一眼,这一眼令他呛咳不已险些背过气去。
他双眼通红,冲过去唰一下子把木盒盖上,冲张行商吼道:“这是什么!我问你这是什么!”
秦婶子同木晚英吓一跳,秦婶子上前拉他,低声呵斥:“你做什么!这是客人!”
“狗屁客人!我看他就是一个**棍!”
“你胡说些什么!”秦婶子呵斥。
狗蛋不欲与她争辩,也不想这玩意儿脏了自己娘亲的眼睛,推推搡搡着把秦婶子推到了后院。
再回来,张行商一脸通红,但表情却很坚定,再一次冲木晚英强调:“钱不是问题,不知木老板能否……”
狗蛋将木晚英护在身后:“什么钱不钱的!滚滚滚!!!”
他如此态度,那姓张的行商非但没有半分被侮辱的难堪,反而习以为常,显然是在不少地方碰了壁。
狗蛋气鼓鼓,一副眼前这人是登徒浪子的模样。
再看眼前这人。
呸!还是个光头,看着浓眉大眼,是个好人,没想到是这么个玩意儿!
他转头挡住张行商看木晚英的视线,冲木晚英道:“晚英姐,让他滚,我们木记饭馆不做这种缺德的生意!”
木晚英却很镇定,她没有被轻薄的愤怒,而是毫无波动,似乎从前见过。
她也的确见过,前世在博物馆里见过不少。
张行商看到狗蛋身后的她,面上露出赞赏。
再一次把那个盒子打开。
盒子里头是一尊佛像,高大者三头八臂,面色慈悲。
若只看这里,便和寻常寺庙里的佛像没有任何区别,怪就怪在,这佛像前头,还挂了一个。
那是一个瘦弱的女佛像,两者相缠,女佛环住男佛的颈部,双脚悬空,二佛的脸抵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