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时候好好的,回来时地没了,无奈只能做别人的佃户,若有个三灾五难的,一家子只能卖身为奴。
如此一来,不知有多少人活在世家见不得光的暗沟之下。
用他们的血肉之躯,堆起世家的锦绣繁华。
木晚英沉吟:“顾大人,此举不可擅动。”
顾言蹊嘴角勾笑,他笑的灿烂。
此刻他生出一股冲动,开口问木晚英:“你担忧我会出事?”
木晚英用一种复杂与莫名其妙交织的眼神看他:“自然啊!我肯定担心啊!”
他生出认真:“你放心,我定然保护好自己,不让自儿受一点伤。”
他眼眸深处蔓延出认真,木晚英便知道他不是随口说说,无奈点头。
她知道这里头的危险,相信他也知道。
罢,明日去寺庙替他求个平安福吧。
寺庙?
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她忽然想起那尊欢喜佛来。
她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身子前倾:“顾大人,你觉得这尸块和欢喜佛有关系吗?”
她离他很近,气息一时不散,顾言蹊莫名点晕眩,耳边听着木晚英的话,心头想的却是另一片旖旎。
怎么是甜的呢?
她闻起来有点甜。
轰一下子,他为自己心里生出了不该生的妄念儿产生一丝鄙夷。
脸确实结结实实红透了,比从前那些小打小闹还要红,几乎能冒出白烟来。
木晚英莫名其妙,怎么随口一问,这人就红了脸。
她请问:“顾大人?”
轻轻一喊,如天边响雷唤醒顾言蹊,他以手扶额,逼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使脑子恢复正轨。
“欢喜佛?和他有什么关系?”
木晚英打开木盒,示意他看:“这不是寻常欢喜佛像,你仔细看。”
那佛像做的细致,男相佛脚踏两个小人,女相佛与男相佛交缠,头颅却高高扬起。
“这是?”顾言蹊神色微变,道,“吐蕃曾进贡过一尊欢喜佛金相,我在宫中见过,同这尊不同,那尊佛像虽也交缠,但露着一股慈悲。”
“这个多出一股……”
“邪气?”
木晚英接上他的话。
顾言蹊微微点头看她,面上风轻云淡,心里动了波澜。
她知道我要说什么!
“我初看也觉得这东西不对,送这个给我的人,要我照着这佛像做出祭祀的点心。大概是要我画下来,印在点心上面。”
“寻常寺庙供奉,多是做些寻常饼子,各家都做得,不需要特意找我。”
“他不惜花费大价钱来定制糕点,说明他要得急,祭祀就在今日。恰在此时你们发现了……”
她停了,不忍继续说下去,意思却不言而喻。
顾言蹊被她一点,脑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可能:“你的意思是,尸体缺少的那一部分和这个祭祀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