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尚神神秘秘,半点没有踏入空门的自觉,反而酒肉样样都来,还好女色,张家轮流送过去的小丫鬟不知道多少个。
她回想着从张家后院听到的那些小道消息,几乎想鄙夷的撇嘴,臭不要脸的玩意儿,又吃肉又喝酒。
要不是张家那厨子同木晚英不对付,不想上门来找不痛快,她也不能应了这门差事。
本以为她和木晚英认识,木晚英能给她开个便车,谁想这小贱人一点面子也不给!
心里骂木晚英不识抬举,面色上还要露出讨好的笑容。
她一脸讪笑:“晚英,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好歹一起做过买卖,我还给你供馒头呢,都忘啦!”
大黎是个讲人情的社会,一般听人说这种话,对方或多或少会做点让步。
但木晚英不愿意,同她喜不喜欢赵三娘没关系,她纯粹是不喜欢人插队。
因此板着脸没说话。
那姓白的书生见状出来帮她解围:“你这妇人,实在是棺材里头伸脑袋,死不要脸,便是你为那张家买的又如何,说穿了不过奴仆,多大脸面让我看看,能不能在上面下盘棋。”
“噗……”有没忍住的笑出来。
这话前头骂她不要脸,后头骂她脸比桌子大,令人忍俊不禁。
赵三娘面颊通红,慌忙去看木晚英:“木晚英,你就任凭他们这么笑话我?”
木晚英去看她,脸上表情不言而喻,关我什么事!
赵三娘见她没有半分表示,指着木晚英怒骂:“你你你!你个狼心狗肺的,枉我为你说这么多好话!”
木晚英皱眉,她跟谁说了什么好话?
正想问,那头赵三娘悲愤欲绝,捏着拳头转头走了。
“等等——”
“老板,我来一碗。”
喊赵三娘的话刚出口就被排队已久的食客打断了。
“哎,你等等。”来不及去想赵三娘说的话,她开始忙眼前的事。
赵三娘来时正值暮食的饭点,去时已是夕阳当空,暮鼓山沉。
她黑着脸敲响张家的后门。
门开,是张家的厨子张茂,他见着来人,问:“买着了?”
赵三娘摇头。张茂急了:“什么没买到,那和尚点名要吃肉……”
他们口中的和尚现下正与张家老爷同桌品茶。
张家老爷:“先生,试试今年的新茶。”
“杯中茶色澄黄明亮,茶香飘溢馥郁,喝一口,韵味十足,齿颊留香。好岩茶!”
“哈哈哈……”张老爷朗声大笑。
房间里头香雾缭绕,檀香和着茶香,味道说不出的怪异。
这二人似乎闻不到这奇怪的味道,不仅闻不到,反而习以为常。
张老爷用力嗅闻着檀香中那股若隐若现的血腥味,面色露出贪婪。
“张先生,仙丹可成?”
张先生头顶一根毛发也没有,闻言摇头:“时日尚早。”
张老爷苍老的皮相下是无法抑制的疯狂:“可是差些什么?”
张先生以水为墨,书写在檀木桌上。
张老爷:“那些女人不能藏在东关街了,还请先生教我。”
“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