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茶欲言又止,“真的有人,就从那走过去了。”
裴柔轻笑:“朗朗乾坤之下,还有鬼不成。”
小茶急了:“万一,万一是顾公子的——”
“胡沁些什么!”裴柔尖声喝断她,“表哥克己复礼,明德正身!性子最是温和谦逊,高风亮节之人,他怎会——”
她顿了顿,省去那句怎么有别的女人。
眼角深处露出疯狂,她厉声呵斥:“再胡说,我剪了你的舌头发卖给人牙子,扔了那肮脏地界!看你这小蹄子如何猖狂!”
小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左右开弓,啪啪给了自己几耳光,把头磕在青石板上,颤抖出声:“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小姐饶命!”
她一个接一个地叩头,直到额头磕破,滴滴血迹留在石板上,裴柔才满意出声。
“起来吧,莫伤了自儿。”
她虚扶小茶,脸上带起关心:“瞧你,一点也不爱惜自己,额头都有血了,回去吧,给自儿个上药,莫要留疤。”
小茶点头应是,转身离去,心头一阵悲怆,她知道,若是自己脸上落了疤痕,就再也回不去小姐身边伺候了。
裴柔目送她离开,嘴唇张动:“不得用的东西。”
这头耽误了些,那头木晚英已熟门熟路地敲响了顾言蹊的门。
“顾大人,在吗?”
“木姑娘?”里头的声音稍显惊讶,透露出一点慌张。
顾言蹊从内把门打开:“你怎么来了?”
木晚英心头微微不悦,我如何不能来?
今个儿的县衙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上到下都怪怪的。
她对顾言蹊露出一个礼貌性笑容,道:“有要紧事跟顾大人说。”
顾言蹊神色莫辨,不知为何,木晚英竟从他脸色上看出一丝心虚。
她挑眉,单刀直入:“顾大人,我想那日的碎尸案,同来我店上奇奇怪怪的和尚,两者之间的关系被我找到了。”
顾言蹊眼睛亮起,略带惊喜的哦了一声。
木晚英依旧笑:“顾大人,我们俩就站在门口说吗?”
“木姑娘里面请。”顾言蹊侧身,招呼她进去。
她笑着点头,虽笑着,顾言蹊却从里面品出一丝阴恻恻。
无端风起,再加上他不知从何而来的心虚,他愣是生出满背冷汗。
木晚英瞥见他的样子,冷笑一声踏进了门。
风吹过,拨动她的裙摆,顾言蹊眼神落在那淡绿色的罗衣裙摆上,嘴角微微勾起。
裴柔遥遥看见那头,顾言蹊带着一个女人进了房间,险些惊声尖叫!
她眼睁睁见着顾言蹊同那人谈笑风生,又引着人进去,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她的心脏,嫉妒萦绕她的心头,她捏紧手掌。
快步赶了上去。
这边,顾言蹊引着人进去,问:“木姑娘为何这么说。”
木晚英看着他要关门的动作,拦住道:“开着门说话,怎么?与我说话见不得人?”
顾言蹊松开手,说她说得对。
木晚英坐下,把糕点放在桌边,道:“那奇怪的和尚,跟你说的那事,都跟张家有关。”
“张家?”顾言蹊挑眉,显然是意料之外。
木晚英点头,正欲开口。
就听见一声带着哭音的表哥从门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