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他们牙行有什么关系?往此处一想,牙人立马支棱起来,指着应氏要问她怎么回事。
木晚英扒下他的手指:“她还昏着,你指着她有什么用。”
牙人一想,正是这个道理,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惭愧,他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伤患呢,更何况这人还人事不省。
正自责呢,就听见木晚英说。
“拿盆凉水泼她脸上,说不好就醒了。”
牙人:?
他看木晚英,木晚英也看他,四目相对,他竟从木晚英眼中看出了催促。
牙人晕乎乎地走向后院,用木桶打了凉水提回来。
他还略有犹豫:“木老板,这不太好——”
话还在半空中,木晚英就拎起木桶泼在应氏脸上。
牙人立时闭嘴,看木晚英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敬畏。
这木老板,有些雷令风行在身上。
“咳咳,”应氏呛咳出声,缓缓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张带有笑容的脸。
木晚英一改泼水时的心狠手辣,笑得和善:“你醒了?应家大嫂。”
她环视周围一圈,示意道:“能不能告诉我们这是怎么一回事。”
应氏抬头望着屋顶。
面前这人她认识,见过,隔壁木记饭馆的老板。
她还记得,从前有一日她同张家的厨子有过摩擦,后头不知如何了。
应氏嘴角勾起一抹笑,看她生意极好,想必没被张家为难。
笑容撕扯起她的伤口,她轻微皱眉。
木晚英:“疼?”
她摇头,不知道该不该说。
她沉默,木晚英也沉默着,牙人沉默不住了:“应氏,你倒是说怎么回事呀?”
说着他抱怨:“你也太不地道了,要死这里,我这院子还租不租,当初租你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一会说爱护家具,一会说爱护房屋,到头来交房没两天,你险些死院子里头。”
他越说越气,两只眼睛要喷出火来,最后恨恨地呸了一声。
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
应氏不是那种泼辣之人,她很讲理。
此刻听着牙人痛骂,心头不是不心虚。
即便如此,她仍是闭着嘴巴不开口,像一个晚了季节的葫芦,长不出嘴巴。
牙人见自己骂了半天,应氏仍像个没嘴葫芦,气不由一处来,深呼吸一口又要开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