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算什么,一个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出身的女人也敢肖想他的表哥?
她表哥一表人才,风度翩翩。
这样好的青年才俊,自然是要配她这样温婉贤淑的女子。
想到这点,嘴上也挂起志在必得的笑。
只是这笑容在看到正堂里想谈甚欢的两人时戛然而止。
那两人你来我往,谈天说笑好不热闹。
裴柔的指甲陷入掌心,她却浑然不觉。
她骄傲地挺立脊背,扣响门窗。
“表哥,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房中的声音猝然停了。
顾言蹊看着门口那个身穿缕金清荷纹轻纱羽衣的女子,皱眉斥喝道:“这里是前衙正堂,你来这里干什么?”
裴柔一愣,说来的话立时带了三分凄婉:“表哥,我……我……我是来担忧……”
“快回去,”顾言蹊厉色打断她的话,“不管你心头想的什么,都不该来这里。你平日里若是无事,去街上转转,或者去张家认认门。”
“不要老是跟在我身后。”
裴柔:……
可恶,好气哦。
裴柔捏紧手中锦帕,撩起裙子走进堂中,嘟起小嘴撒娇道:“表哥,人家找你有正经事嘛。”
“哦?”顾言蹊挑眉,这倒新奇,她这表妹从来只会吃喝玩乐,享受生活,还有说正经事的一天?
他点头,给她这个机会:“你说,何事?”
裴柔愣住,她没什么要紧事,她是来找她表哥。
现在话赶话,赶到这里了,她没事也要找出一件事来。
裴柔眼珠子一转,瞥眼看院外的阳光,回首娇娇柔柔道:“我是看这天气太热了,特特给表哥做了冰饮子。”
顾言蹊正要说她两句,就见裴柔高声道:“小茶,端进来。”
接着一个碧色衣衫的丫鬟走进来,手里端着两碗冒着凉气的冰饮子。
裴柔温柔道:“表哥,先祛祛暑气,吃完再说。”
说完用帕子捂住嘴,娇柔的笑两声:“这是我特意给表哥做的,表哥尝尝好不好吃。”
顾言蹊紧皱的眉头舒缓下来,对她说:“辛苦表妹,表妹想的甚是周到。”
裴柔脸上飘起一阵红晕,撒娇般地推搡顾言蹊:“表哥,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说完用帕子掩住微微上扬的嘴角,挑衅般地看了一眼木晚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