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蹊没想到木晚英会为这等事难过,忽而他心间也生出一点钝钝的疼来,安她道:“你别担心,这事没成。”
“没成?”
顾言蹊嗯了一声:“茗年认出人牙子是一个在逃的人贩子,当场给抓了起来。”
“那应氏?”
“被当成罪犯同伙,一块抓了。对了,”顾言蹊从怀中摸出一根绣帕。
咬牙切齿道:“这是高二送你的。”
木晚英挑眉,没伸手去接。
绣帕在这时代意义重大,她可不敢要。
顾言蹊解释:“茗年昨日叫高二绑的人,茗年不是县衙的人,这功劳就落在了高二头上,昨个他回去一说,他老娘熬夜绣了这根帕子给你。”
木晚英这才伸手去接,花样雅致清新,料子还是真丝的,这帕子放在绣坊少说也一两银子。
“这么大的礼,”木晚英忐忑道,“回头我给他回礼。”
“不必,”顾言蹊摆手,“他离升职就临门一脚,这功绩送上来,下月他便能转正,说起来你还算他的恩人,不必在意。”
他话语一转,说起点心的事。
木晚英自豪一笑,你说这个,她可就不困了。
昨日她发奋图强,做了一下午的点心,今儿个又早早起床把东西包好。
“狗蛋去给那人送了信,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拿。”
顾言蹊朝外头看了一眼,大雨没停,噼里啪啦的大雨将树叶细的碧绿苍翠,又顺着叶片滴落在地,溅出一朵朵水花。
劲风刮过,猛烈摇晃着树木,时不时有轰隆雷声传来。
“这雨不知道要下多久,我在这里等他。”
木晚英一哽,幽幽道:“那他要是明天才来呢……”
顾言蹊微笑:“那便在这里等到明天。”
木晚英:……
行吧,那你自个儿在大堂打地铺。
一时间她眼中生出慌乱,手跟脚同时不被大脑支配,连个该放的地方都不知道。
雨帘纷纷,木晚英脸颊通红,火速找了个借口回到厨房。
她用信子点燃柴火,烈烈火光映的她满脸发烫,她啪啪啪抬手轻拍自己的脸颊。
啊啊啊,不可以生出妄想!
他不是普通人!他是陛下亲封的探花,自有大好前程。
你木晚英不过是一个寻常商户,还拖家带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