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影脊背挺立,便是雨中这般很应该狼狈的姿态,也让他走出一股英俊潇洒。
那身影缓缓近了,正是追着张行商而去的顾言蹊!
咚咚咚乱跳的心脏奇迹般地和缓下来。
木晚英心头高高吊起的大石头落地,激动地上前拉住他:“你没事吧!”
顾言蹊吓一大跳,赶忙将蓑衣放在她头上:“你怎么出来了,淋雨风寒怎么办?”
木晚英抬头看他,眸子深深,似有万千漩涡将她吸引。
他的侧脸半明半暗,发丝贴在脸上,一滴雨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流过下颌线,落在喉结处,最后没进黑夜中。
木晚英收回自己明显慌乱又不知所谓的眼神,说出来的话带了一丝委屈。
“那头传来巨响!我以为是你!”
这带着委屈的声音取悦了顾言蹊,他低低地笑。
胸腔震动牵扯到伤口,他忍不住咳嗽。
鲜红的血液从他口中流出,砸在地面溅出红色的血花。
木晚英忍不住惊呼:“你受伤了?”
她立马抢过头顶的蓑衣,将顾言蹊包的严严实实,不顾他面上的惊愕,脚步加快:“赶紧回去,再请大夫。”
顾言蹊一个不留神,连人带蓑衣被她拉进饭馆中。
木晚英吩咐狗蛋去烧热水,自己则是下厨给他做了一碗清寒的汤。
“你先喝着。”她把汤推到他面前,解开围裙,“我去找大夫。”
“不用。”顾言蹊拉住她。
忽地周围静了,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他和她安静的在一起,木晚英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却被他牢牢攥紧,怎么抽都抽不开。
“别动。”他轻声说。
随即口中泛上一抹腥甜,他悄悄咽下,吞咽的动作牵扯胸腔,伤口溢出血液。
他微微皱眉。
此时木晚英纤细的手覆上他的手背,指节分明的手触之生冰,她回握住他,心疼地说:“怎这般凉?”
她不断搓揉他的手掌,试图为他带来一丝温暖。
顾言蹊低头,自己的手在她掌心之中,像珍宝一般被对待。
抬头,眼前出现她担忧的脸,因疼痛皱起的眉眼立即展现出欢颜。
那笑眼清澈,略带湿润的眼睛中流露出特别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