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抬头认真的跟顾言蹊说:“顾大人,你挣点俸禄也不容易,花钱太大手大脚啦。二钱银子是很多钱诶。”
顾言蹊看着他荷包里的金色小鱼和金瓜子没说话。
除开这些,瑾儿还看到一家人迎亲,新郎跨坐在系着红绸带的骏马上,身后队伍井然有序地跟着,吹吹打打极是热闹。
看热闹的人络绎不绝,比肩接踵,个个伸长着脑袋去看新郎长什么样。
瑾儿也伸长脑袋目送新郎走过去,他问:“娘,迎亲都这么热闹吗?”
木晚英摸他的头,嗯了一声,说:“以后我们家瑾儿结婚也要这么大的排场好不好呀?”
瑾儿若有所思:“娘亲你呢?”
“嗯?”
“你什么时候出嫁?”
顾言蹊侧过头去看她,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木晚英也若有所思,很诚实的跟自己儿子说:“娘也不知道。”
瑾儿也不继续追问,接受这个答案后跟她讲:“娘亲若是有喜欢的人可以出嫁,只要他对你好便可。”
木晚英诧异,自己儿子怎么会这么想?
正欲追问,就听见瑾儿说:“一日我下学回来,看到河边有一位浣洗衣衫的老妇人,我上前询问,老人家说丈夫死的早,又要供养儿子读书,没法子的事。”
“我当时就想,不能让你也这样。长大后我不会让你辛苦的,可我现在还没有长大,如果你有喜欢的人,就和他在一起吧。”
木晚英眼眶发酸的,自己何德何能,有这么一个孩子。
几人一路走一路逛,好看的好玩的看到都会买一点。
顾言蹊抬头看天色,太阳已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圈,快到午时了。
东关街头已围了不少人了,全都是等着看傩戏的。
木晚英感叹:“中元节也这么热闹呀,真是想不到。”
再过不久傩戏就要上演,几人找了一家卖面条的小店坐下。
因着上午吃了甜食,此刻不觉着饿,两大两小随意点了四份臊子面,边吃边说话,倒是别有乐趣。
木晚英不爱吃面食,因此只略微夹了几筷子,然后就是看着拥挤的人群发愣。
忽而人群中一道身影随着人流闪过,木晚英蹙眉看着那道身影,有点熟悉。
木晚英盯着前方,是谁呢?
似乎在哪里见过。
她低头,这里人来人往,遇到几个熟人多,实属正常,可她心头突突跳得不安定。
那人也穿了一身绿色衣服,绿色的……
她灵光一亮,忽然拉住顾言蹊:“你县衙后面那个,是不是有个丫头叫小茶。”
青葱一般细的手指触上顾言蹊宽大的手掌,他的嘴角不自觉勾起,闻言轻轻点头:“我表妹身边的丫头。”
木晚英哎呀一声,拉着顾言蹊指前方:“那个叫小茶的丫头刚刚好像去前面了。”
两个小孩一脸茫然,他俩没听说过小茶这个人。
顾言蹊脸色微变:“怎会如此,我令表妹在后衙思过,不得外出。”
木晚英猛地站起:“走,跟上去看看。”
两个小孩反应迅速,把面碗往前一推,一个拉顾言蹊左手,一个拉右手。
扯着他就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