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婶子双唇一上一下,没有说出任何话。
木晚英冷笑一声。
看吧,刀子不落在自己身上,是不会疼的。
这冷笑可真刺耳啊。
听木晚英亲口否认她跟狗蛋的关系,秦婶子不仅没有松下一口气,反而越发仇恨木晚英。
她的想法很简单,也很荒谬。
她跟狗蛋没有一腿又怎么样呢?
狗蛋终归还是听她的话,她说什么是什么。
秦婶子尖利地说:“那又如何?你对我儿终究心怀不轨!”
她一点一点的指摘木晚英的错,明明跟王府还有县衙关系好,不让她儿去这些地方跑腿,反而去青楼这等不干净的地方。
这不是存心拦着他儿不让他上进么。
木晚英听了只想发笑。
她也不做任何辩论了,冷笑一声上前扯住秦婶子的头发往后拉。
木晚英的声音阴冷:“婶子,你房中用着人家青楼女子送的东西,反嫌弃起人家不干净,你是真不要脸!”
“让我猜猜,你觉得我抢走了狗蛋,所以联系了外头的人来害我,让我猜猜这个人是谁,裴柔还是……嗯?”
秦婶子只听见一声低低的“嗯?”,尾调调的高高的,带着怒气和疑问。
她恍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还在那吴阳村的时候,自己抱着瑾儿躲在她家的门缝后面。
想起自己从门缝后面看到的那张暴戾的脸和通红的双眼。
她如何忘了眼前这人是个活阎王!
那时候她便是个不好相处的,吴家一大家子人没一个从她手里占到便宜,她还以为是吴家不行。
万不曾想这就是她的本性。
秦婶子此刻又恨又怕,既恨木晚英说话难听句句伤她的心,又怕木晚英突然暴起要了她的命。
就在她一筹莫展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牢门外有脚步声响起,继而一缕微弱的火光透了进来。
顾言蹊拿着一盏油灯走近。
牢房黑暗,顾言蹊拿着火凑近木晚英。
火光映照在木晚英脸上,映出她的疲惫哀伤和无奈。
顾言蹊将这一切收在眼里,看木晚英的眼神多了心疼。
他放下油灯,猛地将木晚英抱在怀中:“你受委屈了。”
秦婶子:……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些什么!
木晚英心中也惊诧无比,她自觉自己没受什么委屈,不过是被污蔑被背叛罢了,这些小事,她承担得了。
那张坚强又倔强的脸落在顾言蹊眼中,他更是心疼。
“我从不知你背负着这些……若是你早点告诉我……我定然……”
定然为你除掉所有让你不开心的人。
木晚英懂他的未言之意,她轻轻捏顾言蹊的手掌:“没事,不必为我担忧。”
可是顾言蹊如何能不担忧,他接着灯光将木晚英上下打量,见她果然无事,才将目光落在了秦婶子身上。
秦婶子往墙角缩了缩。
你不要看我,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