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晚英很快推开了顾言蹊,低声道:“之后再说。”
顾言蹊颇有无奈地放开她,再看像秦婶子的眼神中就多出两分凶恶。
“秦氏,裴柔是怎么联系你的。”
秦婶子:……
看木晚英如同春风拂面,看她好似千锤百炼。
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纵然她心中有再多不忿,但对于官员还是有一种天生的恐惧。
因此她不敢作假,而是老实回答:“昨晚夜深,一人敲响民妇的窗户,说今早会有人带我去县衙,届时无论发生了什么,只管把所有的错处推向木晚英即可。”
牢房昏暗,顾言蹊木晚英二人只顾着听她说话,谁也没注意到她眼底闪过的那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顾言蹊淡淡道:“还有其他的吗?”
秦婶子摇头:“没有了。”
即便是现在这种情况,她还做着自家儿子能去县衙当差的美梦。
她是个好母亲,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帮自己儿子一把不是?
因此她抬头看顾言蹊,话语真挚中带着期待:“大人,我儿子是个好孩子……”
她不问自己能不能出去,什么时候出去,反而这个时候在顾言蹊面前提起狗蛋。
顾言蹊向外转的步伐停住,他点了点头:“你说的对,狗蛋是个好用的。”
他没忘记秦婶子刚才对木晚英说的话。
多可笑呀,竟然觉得自己儿子没进县衙当差是因为木晚英挡了他的路。
她甚至没问过狗蛋愿不愿意,一个人在心里计算着狗蛋的一生。
秦婶子露出期待,她激动起来,说的话也结结巴巴:“大人,狗蛋他……他……”
“他的确很好。”
顾言蹊笑着给了她致命一击,“我曾问过狗蛋是否愿意来县衙,狗蛋拒绝了。”
他笑眯眯地说:“这事狗蛋跟你说过吗?”
“你只想着狗蛋进县衙做事,你有问过他愿不愿意吗?你只觉得晚英抢走了你的孩子,你有问过他愿不愿意一辈子呆在你身边吗?”
秦婶子骤闻噩耗,眼底那些期待的光剧烈颤动,逐渐熄灭。
她有一些懊恼,也有一些不敢相信,困惑地问出一句:“你说什么?”
居高临下般站在她面前的顾言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看来他没跟你说过,他不想你干涉他的生活。”
这些话如同利刃一般扎进秦婶子的心,把她的心扎成一个跳动的刺猬。
秦婶子的理智被顾言蹊炸的七零八落,自顾自的喃喃道:“怎么会呢,怎么会这样呢?”
无视掉眼前这个几近疯魔的人,顾言蹊拉着木晚英走出了牢房。
二人走在过道里,顾言蹊指责木晚英:“你怎么能来找她呢!万一她伤了你怎么办。”
木晚说不清道不明地看他一眼:“秦婶子没这个本事。”
“她有没有本事不要紧,要紧的是我会担心。”
木晚英噗嗤一声笑出来,答应他:“好,我以后再也不这样做。”
顾言蹊满意点头。
二人相携走过裴柔所在的牢房,裴柔几乎要疯了。
拦着顾言蹊凄凄切切地喊:“表哥,她……她差点杀了我……”
木晚英对着她挑眉。
“不是你先抽出匕首要刺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