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看那边凄风苦雨,风雨飘摇的裴柔时,便换了一副神色。
他现在只觉得裴柔阴险又碍眼。
就像一条阴冷善变的蛇,嘶嘶地吐着信子,在阴暗又黏腻的地方观察着他的一言一行,随时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裴柔,我要娶谁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有一点,我希望你记住。”
他落在裴柔身上的目光沉沉的,带着厌恶:“我跟你没关系,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更不会有。”
他不待裴柔回应,眼神落在木晚英身上:“我已有心仪之人,不管她是何身份,我都要娶她,且只娶她。”
两片红晕飞上了木晚英的脸颊,她悄悄拉了顾言蹊的手。
这话还真是……
怪令人害臊的。
裴柔是强撑着自己听顾言蹊说完的,若说前面那些话她还可以令自己不在意,后面这句“我只娶她”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梗着脖子,逼着自己倔强道:“那我呢?那顾家和裴家的名声呢?”
顾言蹊一时语塞,他是顾家之子,这事与顾家有碍没错,可……
他悄悄看木晚英一眼。
却见到木晚英脸上挂起很奇怪的表情。
木晚英盯着裴柔,用奇怪又复杂的语气说道:“裴姑娘怎会觉得这事丢顾家的人?”
二人齐齐看他。
木晚英一脸莫名其妙:“世间还未曾有过女儿家用自个儿名声逼迫男儿的事发生。”
她盯着裴柔有些难堪的脸:“若顾言蹊执意不娶你呢?你能怎么办?拿着一把刀放在他脖子上同你成亲拜堂?”
“还是逼着他跟你洞房?”
裴柔的脸更红了,这一次不是因为火辣辣,而是羞的:“你一个女人,怎么如此不知羞!”
顾言蹊也被这过于**的话惊了一下,他略一思考,笑了。
这话说的难听,倒是事实。
“姑娘说的是,我不知羞,你又如何?你逼着男人跟你成亲你知廉耻了吗?”
裴柔骄傲的仰头,用胜利者的姿态说:“表哥不可能不娶我的,他是清风朗月,君子端方之人,便是为了顾家,他也只能娶我。”
“笑话,”木晚英忍不住笑出声,“清风朗月,君子端方之人,就该被你威胁?人世间是真没有公平在了,当君子的不得善终,当小人的反而如愿以偿。”
木晚英笑嘻嘻地威胁:“如果有一天,京城起了裴姑娘自荐枕席却被人嫌弃的流言,这可怎么办。”
她笑眯眯地看她:“不知到时候是你和裴家丢脸,还是顾家丢脸。”
“恐怕到时候,京中人家只会说一声裴家教子无方,裴家嫡支和旁支未出嫁的女子全被你连累,谁都别想有个好名声!”
顾言蹊以拳锤掌。
正是这个道理啊!
他之前一直想着裴家顾家的名声,反而忘了这一茬。
这事怎么说,也是他裴家教女无方,生出这许多事端,如何还要扯着顾家下水?要他打落牙齿和血吞。
说白了,这都是他裴家家教不严,才教出了这等行径的女子。
他脑中闪过很多念头,虽说这样做不地道,会伤他母亲的心。
但……
但裴柔来这里也有母亲的推波助澜。
既然她这做母亲的没考虑过儿子的感受,他这当儿子的也该为自个儿着想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