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头涌上一阵酸楚,木晚英连忙去扶他:“怎么亲自来开门?伤得怎么样?
“啊?”狗蛋被强行搀扶着坐到榻上,一脸茫然。
“我没受伤呀?”
木晚英大惊:“你没受伤?他们都说你被送到医馆了。”
后头的林大夫闻言笑出声,木晚英诧异地看林大夫。
当她的目光离开林大夫,落到狗蛋身上时,就看见狗蛋一脸莫名其妙和屈辱交加的复杂神态。
木晚英直觉这里头有鬼,她焦急得很:“怎么回事?你说呀。”
她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跟狗蛋对了一对:“我在县衙收到的消息你被打伤了,送到医馆。”
她知道狗蛋是不会重伤的,否则秦婶子不会放下狗蛋来找她,但怎么着也应该鼻青脸肿吧。
她的目光落在狗蛋光滑白净的脸上,逐渐开始怀疑自我。
狗蛋点头:“这话也没说错,是被人打了,也受了伤,不过不是被人打成重伤。”
他脸上那股屈辱愈发明显:“当时人多,他们把我围在最中间推推搡搡,然后……然后我摔了一跤。”
“摔哪了?可有摔伤?他们竟然推你在地?”
狗蛋几乎快哭了:“都不是,我自个左脚绊右脚给摔了,那群人跟神经病一样,我还没怎么着呢……”
他顿了一下,似乎不忍回想:“晚英姐,我正想爬起来跟他们好好争论一番,那几个无赖抬起我就往医馆跑,一边跑还一边说,让一让让一让,打出事了。”
他猛地拍桌子:“你说我能忍吗?我当时就要跟那人骂起来,谁料那人在我身上点了两下,我就不能说话,脚也麻麻的动不了,这才被人抬到医馆的。”
木晚英仔细分析这话里面的意思。
照狗蛋这么说,就是他人特意做的一个局。
可有一点木晚英不明白,既然是特意做的局,那应该送去他们打点过的医馆,为何送到了济世堂?
她说出自己的疑问,狗蛋看林大夫,木晚英也看他。
林大夫放下茶杯,冲木晚英拱手:“这确实是那群贼人蠢了些。”
木晚英回以疑惑。
林大夫摸自己的白胡子:“今日我们主家来视察,恰好我家小公子是认得狗蛋的。”
“公子年少,真以为狗蛋生病了,急忙使唤了人去接狗蛋,那群贼人见有人来接应,便以为济世堂是他们打点的药铺……”
木晚英的神色如她的姓,木着一张脸:“所以狗蛋就在这里了?”
二人点头。
木晚英气笑了,恨不得给狗蛋头上来两下:“那你就在这里呆着,不知道找人去县衙报个信,你知不知道——”
她的话戛然而止,剩下半截终是没有说出口,别过脸不说话了。
狗蛋异常委屈,林大夫也忍不住为他喊冤。
“实在不是姑娘想的这般,敢问姑娘一句,是如何进来的?”
木晚英奇怪的看他:“从你们后院进来的呀。”
“我走进来,有人问我做什么,我一说找狗蛋,就把我带到这里来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济世堂因为占地颇广,若是后墙的居民来济世堂,要走大半个时辰才能走到前堂。
因此济世堂为了江都城居民看病方便,就在后墙开了个门供病人进出。
林大夫闻言长叹一口气:“那群蠢货,人送来半个时辰了,才发现自己送错了地方。”
“又回来要人,我们自是不能给,他们就耍无赖,堵在门口闹事。”
“前头院子被堵得严严实实,压根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