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柔负气坐在垫上棉被的稻草上。
她不想待在这里了。
这里的时间比外面漫长许多,像是有一条细线将她紧紧缠绕束缚,让她焦虑,让她躁动。
裴柔嘴边扬起一丝苦笑。
她后悔了,是她不好,不该那样威胁表哥。
不过是一时意气,有什么忍不了的。
裴柔低声哭泣起来。
搬出了爷爷也不顶用,如今她是真的没法子了。
她有什么理由不难过?
那边响起阵阵脚步,是她熟悉的声音。
裴柔欣喜地抓住牢门:“表哥!是你吗?”
话音落地,一个绿色身影滚在她面前。
小茶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连滚带爬的出现在裴柔脚下。
裴柔脸上那一抹欣喜散了,她不耐烦道:“你来做什么?表哥呢?”
说完不等回答,立马斥责道:“我吩咐你做的事,一句话也不许往外提,听到没有?”
小茶内心苦不堪言,一个劲地跟裴柔使眼色。
裴柔微微蹙眉,目露不耐:“你这鬼样子做给谁看?你们倒是奇怪的很,表哥辱我,你也不听话了不成?”
小茶语塞,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一阵绝望涌上心头,小茶悲从中来,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跟这么一个主子。
一时间小茶不知道该说什么,瞪着眼睛对裴柔摇头,示意她别说了。
就把嘴闭上吧!
裴柔见状,眉头上挑,咬牙切齿道:“好你个贱蹄子,主子的话都不听了。”她斜睨小茶,“你这样的奴才,留下也没用,回头我便去信京中,发卖了你的妹妹去秦楼楚馆。”
她皮笑肉不笑道:“想必你妹妹比你聪明,能在那肮脏地界学会你学不懂的听话。”
小茶闻言大惊失色,颓丧地后仰在地上,便是如此她还一个劲地饶命,小姐小姐的喊。
裴柔满意的看着正在磕头的小茶,直到小茶的额头磕出了血,她才心满意足地喊了一声停。
“头上的血不许擦,我喜欢看。”
话音落地,一道男声从墙边传来:“表妹平时就是这样找乐子的吗?”
裴柔愉快的笑容僵硬在脸上:“表……表哥?”
顾言蹊从黑暗中缓缓踏步而出,黑暗笼罩住他的上半身,看不出他的表情。
裴柔头皮发紧,险些站不住。
她结结巴巴地讪笑:“表……表哥,你……你怎么回来了?”
顾言蹊以沉默相对。
裴柔立马看向小茶,眼神锋利地能杀死人,她用眼神质问小茶为何不一早告诉她顾言蹊也在。
小茶满脸绝望地将脸偏向一旁。
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顾言蹊将她的神情收在眼中:“我本想着,表妹性情柔和,纵使骄纵,一个人呆一阵子也该想清楚了。”
他的笑容没有温度:“刚才所见,倒是让我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