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太爷气急了,脸红脖子粗的拄着扶手拦茗年:“你莫忘了,我也是你家大人的长辈!”
茗年掰着手指头掰扯了一阵,笑着说:“长城十八道弯,你这亲戚关系比长城还远呢?别人都是出了五服,您这是没沾上五服的边。”
茗年纵身一跃,就跳上了张家的墙沿,不一会儿,那个并不健壮的身影拎着一个身形健硕的大汉跳出墙外。
纵使茗年拎着张茂,也如行走平地一般,空中远远传来茗年的嗤笑:“张老太爷,您这脸皮比长城还厚呢,哪有舔着脸皮子攀亲戚的?”
张家宅院地处江都城的富人区,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茗年这一嗓子,整条街都听得到。
张老太爷险些没气背过去,他这一嗓子吼得轻巧,却叫张家颜面无存。
就这么着,当顾言蹊才放下早饭的筷子。
张茂人就在衙门跪着了。
顾言蹊在桌上敲鸡蛋,听完茗年回话,淡淡道:“先让他跪着,你再审问一番,若是不招,再是我上。”
茗年轻轻点头。
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公子这番话的意思是说,让他先打,打招认了是最好,不招认公子再以怀柔手段瓦解对方残存的意志。
茗年冲顾言蹊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公子!”
顾言蹊嘱咐他:“这人奸猾,却不一定有骨气,你也注意点,别把人打死了。”
“是!”
茗年得了令,开开心心地退下去。
顾言蹊目送他离开,拿起手边一颗珠子扔进窗外花丛里。
花丛摇曳,落英缤纷。
文王府中,秦月宜收回李云秋的手,嗔怪道:“你这孩子,好好的玉你往院子里丢做什么?”
她往那边抬下巴:“你看那花给我打的,溅落一地。”
木晚英,瑾儿,木容柳三人齐齐扒拉碗里的粥。
不敢说话,谁家好人用玉佩当石子砸着玩啊?!
李云秋的目光落在外头忙碌的花匠身上,脸上带着明显的厌恶。
良久,他收回目光,嘟囔着说:“娘,我不喜欢那个花匠。”
秦月宜跟木晚英相视一眼,默契地低头不说话。
昨日她二人发现这花匠不对劲,却又找不出这人进王府的目的,只好以静制动,等待时机。
秦月宜不留痕迹地在各院增派了人手,又在几人身边增加了暗卫。
随即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过起了小日子。
可她们等了许久,也没发现这花匠的异常。
他只是老实伺候花草,还有余力将其他多出来的花枝扦插一二,老实说,是个很合格的花匠。
就在几人都要放松警惕时,李云秋回来了。
李云秋一见花匠就觉得这人不是好人,变着法地折磨他。
木容柳看不下去,上前劝说了几句。
花匠的眼神悄悄落在了木容柳的身上。
他以为自己做得毫无破绽,浑然不觉。
却不知道,他望着木容柳贪婪样子全落在了木晚英和秦月宜的眼中。
贪婪的,渴望的,又带着崇敬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