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茂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片刻间,他两条腿全废了。
顾言蹊盯着张茂:“你口中所说花匠,此刻在何处?”
张茂痛得面色惨白,他抬头:“顾大人!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哼,”顾言蹊冷笑一声,“我答应你的是留你一条命,可没说留你一条完整的命。”
他说出来的话如刀剑一般锋利:“你侮辱王妃,这是额外的代价。”
张茂咬牙,似乎是不打算回答顾言蹊的问题了。
好在顾言蹊也没指望他回答。
挥挥手,便有人拖着张茂下去了。
张茂被人一路拖行,惨叫声响彻云霄。
他被拖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道血痕。
当夜就下了一场大雨,冲刷了血液的痕迹。
县衙外无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尤其是半城之外的张家。
张家在张茂被带走后短暂的焦急了一阵。
尤其是张老夫人,她担忧张茂把事情全部说出来,一边想一边就动了气:“都怪你,张茂又不是什么靠得住的,还使唤他做那么多事!”
张老太爷老神在在的坐在太师椅上,他抚摸下巴上的白须:“你急什么?张茂这人我用了二十年,我清楚,他断然不会做那等背叛我的事,就算是顾言蹊要了他的命,他也不会吐露出一个字!”
张老夫人奇迹的被安抚了,她看了看丈夫成竹在胸的模样,对丈夫的信任如同喷涌而出的泉水包裹全身。
她也放心的坐了回去。
倒不是她心中对张茂有多信任,而是她知道,以张家跟莲花教的关系,莲花教是不能对张家坐视不理。
……
翌日清晨。
夜色深处孕育光亮,当朝霞变为粉色,天幕边缓缓升出一轮红日的时候。
瑾儿从**爬起来了。
瑾儿李云秋和木容柳三个孩子并不知道木晚英经历了什么。
他们在舆论刚起时被带到王府,而后瑾儿跟李云秋去上课,木容柳呆在王府,他们听到的,看到的,无非是有人针对木记饭馆闹事。
三人在看不到木晚英的时候短暂的开心了一下,但木晚英出现以后,他们又各自放下提起的心,开始平静的生活。
瑾儿还是老样子,纵使现在生活在雕梁画栋的王府中,依旧改不了在树下洗脸的习惯。
他端着水盆在走廊边梳洗完毕。
回房间拿起一卷书籍,一边看一边溜达到了李云秋的房间。
“李云秋!”瑾儿啪啪啪地拍木门,“起床啦!”
房间里头好半天没动静,正当瑾儿再欲拍门时,房门上传来一声哐当,紧接着是噼里啪啦东西碎掉的声音。
瑾儿知道是李云秋快醒了。
他正处在一种将睡未睡的状态之中,于是好心的走到窗棂边笃笃笃地敲。
“李云秋,起床啦,今天要背诵的内容还很多。”
房间内的李云秋唰一下坐起来,头上两根毛发高高翘起,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你干什么!今日旬修你也不让我睡觉!”
李云秋拉开门对瑾儿吼。
瑾儿早在等他这段时间里背好一篇文章了,见李云秋满脸不高兴。
瑾儿少见地为他着想了一番:“一日之计在于晨,你莫恼,今日早早把文章背好了,我带你去那个花匠凄惨的模样。”
李云秋眼睛亮起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