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绪飘忽,也不为这事不成而生气,而是在心里盘点江南还有哪些好先生,要是江南没有的话,不知道京城能不能够格得先生。
木晚英瞥见她飘忽的眼神,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一时间哭笑不得。
她这位王妃真的是……
从不曾怪过她。
木晚英心里头暖得很。
王妃不知道的是,木晚英心头有把握才会这么说的。
她脸上再次带笑,笑容比适才更重三分。
元升蹙眉,这人是什么意思?自己赶客的意思这么明显,还厚着脸皮呆在这里。
他自认为是个讲理的书生,正想着话再说重一点会不会下人的面子时,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说。
“应氏现在虽然在牢房,但元先生也知道,应氏的罪过,不大的,县衙不能一直扣着她。”
木晚英淡淡一笑,给元升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伸手不打笑脸人,木晚英姿态放得低,他也不能继续把人赶出去,那就不是君子所为了。
被君子这两个字束缚的元升只好做了下来,疑惑的眼神看向木晚英:“姑娘的意思是?”
“县衙财政吃紧,今年秋收不知能纳上多少粮税,总不能一直养着她。快则今年下半年,慢则年底,应氏就要放出来了。”
木晚英抬眼看元升:“先生,到时候应氏找上门来,说出去可不好听。”
元升脸色大变,他跟应贞莲,说破天去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到时候要是应氏抢着要回她的女儿,他……
他也拿不出不给的理由。
俗话说不怕横的就怕胡搅蛮缠的,听贞莲所说,恐怕这个应氏是个胡搅蛮缠加不要脸的。
他这人平生最怕这些不讲理的泼妇,认真计较吧,对方是女人,不一般见识吧,又自己吃暗亏。
元升聪慧,木晚英的意思他一听就懂,无非是在告诉他。
应氏疯狂,出狱后不可控,即便可控了,她也有法子使他不可控。
元升面沉如深渊,这个女人是在威胁他。
秦月宜也听出来了,心头觉得不妥,她做人做事从来光明正大,这样不磊落的行径,不符合她做人的准则。
一时间她有些不赞同地看向木晚英,而后瞥见木晚英微微朝她摇了摇头。
她心头一动,前倾的身子又坐了回去。
正堂里头一时间变得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众人呼吸的声音。
忽然,一个稚嫩的童声响起。
“木老板,是你救了我吗?”
元升和木晚英同时一愣,疑惑地看应贞莲。
应贞莲虽胆怯,还是鼓足了勇气说:“早前,我母亲要把我卖给一个人牙子,她说回东城拿完东西就约人牙子来家里头,还说给我找了个好归宿,是豪门贵族里小姐的丫鬟。”
应贞莲的声音很空灵,也很……悲伤。
“我知道的,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是一家人给傻子准备的童养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