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当了别人西席,总归不自由。
木晚英看出他有些动摇,再次加码。
木晚英看起来温温柔柔的,说出来的话却残酷的很。
“先生,流言猛如虎,便是先生现在不在意,几年后呢?贞莲及笄后该谈婚论嫁后呢?”
“先生来文王府做西席,几年后贞莲便是在文王府及笄,说出去也是王府里头长大的女儿,即便不能说入豪门世家,寻常读书人家定是没问题的。”
木晚英幽幽叹气:“天底下,那个养育孩子的人不会为了孩子着想呢?”
这话犹如最后一根稻草压倒元升。
那个本就倾斜的天平更是一倾到底。
元升看应贞莲圆圆的头顶,她的头发很黑,脑袋上面有两个小旋。
他曾有个妹妹,头上也有两个小旋。
他娘说过,头上有两个小旋的人命都不太好,他本是不信的,后来才知道娘说的都是真的。
头上有两个旋的人,过日子总会比其他孩子要苦一些。
想起贞莲这短短半年颠沛流离的日子。
他垂眸在心中做了决定。
再抬头时,眼神不看木晚英,而是看向秦月宜。
“王妃,这束脩的事……”
他要趁着这几年给应贞莲攒点嫁妆,木晚英说的没错,王府里头长大的姑娘,说亲时是会多一层光环。
他要给应贞莲找个好人家,再给她厚厚的嫁妆,保她下半生生活无忧。
秦月宜的嘴角带着明显的笑意,这间平平无奇的房间因为她的笑容而灿然生辉。
她笑的倾国倾城,清明妩媚。
面如春花的王妃莲步轻移,走过去摸应贞莲的头,应道:“好说,好说,这不是问题。”
钱嘛。
她秦月宜穷的只剩下钱了。
秦月宜和元升很快定下了他的束脩。
木晚英害怕元升反悔,忽悠应贞莲往王府走。
元升这种男人,说好听了叫洒脱,说不好听了,叫想一出是一出。
为了之后不出什么幺蛾子,木晚英笑嘻嘻地给应贞莲说王府里头的好处。
应贞莲虽然把木晚英当作救命恩人,但也知道这种事不是她能做主的。
虽然她很想去,但没有应下来,而是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元升,征求元升的意见。
元升看见这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时间思绪回到从前,再回神时,心早就软的不成样子了。
因此元升同应贞莲二人在搬进新家的第二天,就收拾好东西又换了一个地方。
秦月宜笑的灿烂,初秋盛放的**在她面前也黯然失色。
她就知道找木晚英不会出错。
远在东林书院的李云秋还不知道,从今天起,王府里头催他上进的人又多了一个。
瑾儿也不会想到,他和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会在今日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