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宜继续打趣她,木晚英面上害羞,心里也不是不想,半推半就地跟着诗情去房中选衣服了。
诗情跟在秦月宜身边长大,服侍人的功夫放在京城里面也是数一数二的。
若不是诗情发了愿,自梳不嫁,怕是读书人家的当家娘子也做得。
“您坐着,等奴婢一会儿。”她招呼木晚英坐下,随即轻步去选衣裳了。
如此这般,顾言蹊在正厅喝完一杯茶时,木晚英还没出来。
秦月宜授意诗情好好打扮木晚英,心中知道没一两个时辰,诗情是不会放木晚英出来的。
“顾大人,这是上好的六安瓜片,明目甚好,大人劳形于案牍,一会儿带一包回去。”
秦月宜笑着问。
美人笑起来只会更美,或许是因为此刻她真的开心,笑意笼罩在脸上,衬得她愈发秾丽,华贵又不失亲切。
她笑得这样好看,让人忍不住同她亲近。
顾言蹊却不这么觉得。
秦月宜美则美矣,在他眼中就像一只母狐狸,每次见他不是憋着坏水就是正准备憋坏水。
此时见秦月宜对他展演二小,他活生生吓出一身冷汗。
正在他犹豫要不要借机告退,下次再来拜访时。
木门被叩响了。
走进来的女子身穿湘妃色缠枝莲纹样的缂丝褙子,腰间挂着金银线绣边的环佩荷包,下面是玉白间色的月华裙,日光撒在华裙之上,裙摆摇晃间闪闪发光,细细看去竟用银线绣了花样。
顾言蹊定定看着眼前柔美的女子,眼前人乌发如墨,明眸皓齿,行走间裙底露出织锦缎坠珍珠的鞋面。
怎一个端庄秀丽,皎若星辰了得。
木晚英不自在地摸自个儿的头发。
诗情将她原本简洁的发髻拆了,梳成侧边的堕马髻,上头插着羊脂玉的簪子,衬得木晚英眉眼如画,青丝如缎。
她寻求帮助般地看秦月宜,问她:“我这样……会不会太奇怪了。”
“不奇怪。”男人的嗓音温润动听。
顾言蹊眸中映出她的身影,嘴角勾起,他含笑道:“不奇怪,很好看。”
他低低地说:“我从未见过你这样好看的女子。”
初秋的太阳一如往日温暖灿烂,木晚英脸颊泛起红霞,她无知觉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一刻她软乎乎的耳垂也如胭脂一样红。
顾言蹊盯着那双翻红的耳朵,喉头微动。
他捏紧袖中手指,用力压下心头那一抹激动。
他是知道她好看的,只是不知道……
她可以这么好看。
艳多烟重,他的芙蓉绽放了。
“东山的野**开了,漫山遍野甚是好看,那**开得灿烂,看一眼便觉得开怀。”
“晚英……”他低低道。
那两个字仿佛无孔不入,他只是低低地喊了一句,木晚英只觉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打了个战栗,随之变得酥酥麻麻的。
她笑颜灿烂,柔声道:“好啊。若是不好看,你可要欠我一片花海的。”
“嗯,”他笑得温柔,“我记得了,我欠你一场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