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她对木晚英露出一个柔美的笑,“王昌现在信我,我在他身边,还能给你们通风报信。”
木晚英欲言又止。
她很想上去劝解一番,可是……
可是红拂说得对,她无处可去,木晚英也好,陈妈妈也罢,那些曾经对她好的人都没有保护她的能力。
木晚英心中叹息,再一次痛恨自己的无能。
红拂轻声安慰:“不必这样想,来日方长,我还能活好长好长呢。”
她仰头看木晚英,蛾眉微蹙,双眸却如小鹿一样纯真,她对木晚英露出一个令人心疼的笑容。
“照顾好花枝,保护好自己,如果可以,我会等,会等到你来的那一天。”
窗外又起风了,风轻轻拍打窗棂,明窗晃动着簌簌的声音。
一束阳光倾泻进来。
红拂神色大变。
“怎么了?”木晚英问。
她脸上流露出很复杂的情绪,神色变换,最后停留在不舍和害怕的身上:“你们该走了,一会儿……一会儿有人要来……”
“谁?”
红拂并不回答,甚至不顾礼仪上前赶客:“走吧,快走吧。”
二人无奈,只好离开了这里。
再度走过那条狭长的山道。
木晚英眼眶噙泪,顾言蹊亦然沉默不语,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二人在路上静静地走着,穿过葱茂的森林,走过盛开的花海。
良久,木晚英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蹲在地上埋头痛哭起来。
“红拂……可怜的红拂啊!她太苦了,她的一生就要这么苦吗?”
她抓住顾言蹊的衣服不住哽咽:“言蹊,她为什么不愿意,她为什么不愿意啊!”
“你可以救她的对不对,你可以的对不对!”
木晚英眼眶通红,蹲在地上喃喃自语:“明明有机会……为什么,为什么她不抓紧?!”
顾言蹊心中亦然不好受。
从前他是锦衣玉食的小少爷,甚至能问出那么冷为什么不穿棉衣这样的话来。
他未曾想过活下去有多难。
直到当了县令,才发现众人皆苦。
而妇人却是苦上加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