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儿被木晚英养大,从小没受过什么苦。
从某一种程度来说,瑾儿是不怕木晚英的,因为他的母亲从来没有厉声斥责他,也没有打过他。
但此刻瑾儿无端感受到一种危险。
孩童后脖上细嫩的绒毛根根立起。
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仿佛不老实说,下一秒就要大祸临头。
可是……
瑾儿抿紧了嘴唇。
木晚英气不打一处来。
孩子大了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木晚英撸起袖子要好好“教育”瑾儿。
就在瑾儿闭上眼睛等待狂风暴雨降临的时候。
一个如山泉叮咚般好听的嗓音响起:“算了算了,瑾儿是个聪慧的孩子,他知道轻重的。”
“他知道什么他知道!哪家好孩子逃学!我今天就告诉告诉他什么是尊师重道。”
木晚英面目发狂,眼中似有火在烧。
“瑾儿,快跑!”忽然顾言蹊死死抱住木晚英。
浓厚的男人气息从四面八方袭来,将她紧紧包围。
木晚英心头闪过一丝甜蜜和不自然,但很快她就无暇顾及内心这点异样了。
瑾儿弓着身子悄悄绕过她身旁,拉着李云秋拔腿就跑。
瑾儿向来在运动这块是有些天赋的,李云秋跟着瑾儿跑跑跳跳,身形也比从前灵活许多。
转眼间的功夫,两人就跑出老远。
木晚英甚至能看到二人身后飘扬的黄烟!
木晚英气得跺脚,她扯了一把路边的野草摔向顾言蹊。
“你抱着我干什么!”她恨恨道。
顾言蹊一言不发,神色痛苦地捂着眼睛。
木晚英慌了神,焦急道:“你怎么了?是伤到你了?”
这一瞬间她脑海闪过很多东西,有愧疚有后悔,最后落在一棵带刺的野草上。
她忽而怕了,软着腿上前查看,满是愧疚满是后悔。
“可是那草刺伤你眼睛了?让我看看,快让我看看。”
顾言蹊松开手,单眨着一只眼说道:“无事,眼睛突然抽筋了。”
他大大方方地凑在木晚英面前:“你看,现在没事了。”
木晚英这才明白,什么捂眼睛,什么抽筋,分明是这人创造机会让瑾儿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