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面有沟壑,皮肤黝黑的老人理了理破烂的衣衫,走在王昌面前叩头跪拜。
“主家,唤小老儿有事?”
“啪!”
“啪!”
“啪!”
三下马鞭将老人打的皮开肉绽,本就破烂的衣衫更是褴褛。
衣服的碎屑在空中飘扬。
老人紧咬着嘴唇在地上翻滚。
这几下打得狠了,老人的背部赫然出现三条触目心惊的伤痕。
每一条都血迹斑斑,沾满了地上的灰尘。
疼痛如同夏日里铺天盖地的蝗虫,片刻间爬满老人满身。
但他不敢叫喊,他好似习惯了这样的折磨。
挣扎着爬起来在王昌脚下叩谢:“谢主家赏。”
后行一步上前的王卓则是皱了皱眉头,他像是看到了不得脏东西一般,搓着手臂嫌弃道:“哥哥,你干什么?空气都弄脏了。”
王昌今日身穿靛蓝色对襟长袍,领口袖口都绣着素色的松竹纹,头发用玉冠嵌起。
若是不看他手上留着鲜血的马鞭,只叫人觉得君子端方,好一位文质彬彬的贵公子。
可惜他此刻平静的面孔下藏着不为人知的狰狞,细细看去,剑眉下的眼睛无法掩盖他此时的兴奋。
路边的小孩有些被眼前这个恶鬼一样的王昌吓住了,心生恐惧,脚下不自觉的往后退。
“啊!”
稚嫩惊呼传来,孩子失脚摔进了田中。
王昌残酷的眼神看过去,孩童的母亲急忙把孩子捞起来,抱住孩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古溪庄的所有人都害怕这个夜叉一样的男人。
如同毒蛇一样阴狠的眼神落在孩童雪白的小腿上,王昌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
忽而,他脸上带起微笑。
如同阴沉三日的天忽然被阳光穿破,一下子变得和煦。
他指着那孩子笑:“这孩子倒是机灵,回头送府中当个丫鬟。”
孩童母亲面如土色,王昌一句话定了她孩子的一生,绝望铺天盖地的裹住了她。
她扑通一声跪下来膝行到王昌身边:“贵人,您放过她,我求求您放过她,让我去吧我能干活,我什么都能干,真的!”
她砰砰砰给王昌磕了三个响头,额头从青紫到破皮,血液贴着腮边留下来。
这位母亲的眼泪和血液混合在一块,她想去拉扯王昌的裤腿又不敢,只是绝望又无助的哭喊:“贵人,我的孩子还小,她干不了活的贵人,让我去吧!让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