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平等地照耀在大地每一个地方,平等地给每一个地方渡上一层银辉。
院中一株少见的兰花在月光下肆意伸展着身体,幽幽兰香随着月光游进正厅。
秦月宜手拿一个翠玉雕福字纹的茶杯,轻品一口淡黄的女儿茶。
女儿茶色黄味苦,正当秦月宜皱着眉头,咂着口中茶味的时候。
一白一黄并且一瘦一胖的两个孩子走进来了。
胖的那个笑的尤为喜庆,闻着堂中微苦的茶味,嬉笑着叫了一句:“母亲,您又喝女儿茶啦~~~”
李云秋麻利的滚到秦月宜身边,小拳头轻轻捶打着秦月宜的大腿:“母亲可有烦心事?”
“我能有什么烦心事。”
李云秋嘟嘴:“母亲说谎,母亲每次有烦心事都会喝这个女儿茶的。”
这话确实不错,秦月宜每次不开心都喝女儿茶。
女儿茶还是她闺中常喝的,那是侯府遭逢大难,她的母亲每日都提一壶女儿茶来找秦月宜。
并告诉她不要被一时的困难打倒,告诉她人的一生就像是女儿茶入口,总有不顺遂的,现在之所以会遭受苦难,是因为以后会过得如同蜜一般甘甜。
年纪小小的秦月宜信了,到如今,她为了人母,依旧爱喝女儿茶,一如当年在闺中一样。
想起往事,秦月宜的眉眼中添上一丝忧愁。
她轻柔的放下手中茶杯,坐在那里紧皱着细长的娥眉,仿佛下一秒就有泪痕出现在她的脸上。
李云秋不禁慌了神,手忙脚乱的去把他娘亲眉间的忧愁抚平:“娘,你怎么了?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
他言语无措起来,一个劲儿的忏悔:“我错了,我不该说你年纪大,我不该说你情绪反复无常,我也不该说你奇奇怪怪没人家母亲温柔。”
“娘我错了我都错了,你不要因此生气好不好。”
秦月宜身后的诗情很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瑾儿跟木晚英同时扶额。
瑾儿:老天爷啊,这人到底是聪明还是蠢,什么时候聪明给个准话吧!
秦月宜向来是个多愁善感但厉害的性子,闻言柳眉倒竖:“你说我什么?!!”
“我说——”
李云秋猛地看诗情:“诗情姑姑你没有???”
“没有什么?”秦月宜突然转头,“你听见她说我坏话了?”
诗情:……
她面无表情的行礼认错:“小世子背后嚼了些口舌,奴婢还未来得及告诉您。”
“回头跟你算账!”
李云秋这才知道是自己把自己给曝光了,此刻缩紧脖子,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心里恨不得回到刚才啪啪啪给自己几个大耳光。
怎么嘴巴就这么快!
他想归想,手上却很诚实去拉秦月宜的手:“娘,你不要生气了嘛。对了娘,有个事要跟你们说。”
他转头找木晚英,看见木晚英跟瑾儿坐在一起,心中松了一口气。
“都在,那我就说了啊,王家想杀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