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儿看着秦月宜的眼睛下了结案陈词。
“所以我认为王家是在练兵。”
秦月宜手中的杯子啪嗒一下摔落在地,灿黄的女儿茶流淌在价值不菲的地毯上。
秦月宜看也不看那连城的翠玉茶杯。
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瑾儿一般将他上下打量:“这谁告诉你的?”
“啊?”瑾儿的脸上出现迷茫,“自己想出来的。”
秦月宜去看李云秋:“你也这么想?”
李云秋很莫名其妙地反问:“这个很难吗?明摆着的事啊。”
秦月宜呆呆坐在太师椅上。
天啦,孩子长大了。
秦月宜虽然是侯府出身,毕竟长在闺中,想不到这么远。
其实也不怪她,江都王家不是本家,王家嫡支在京城,跟皇上关系好着呢。
旁家向来依附着本家,没有本家示意,给他们八百个担心也不敢做出这等狂妄的事情来。
造反?
笑话,王家造反有什么用?
他们养一百个部曲都费劲,光是管理着他们家手中那一亩三分地就管理不过来了。
庶务庶务不行,再说读书,王家对外说自己是诗书传家,家中读书人不错。
可说了这么多年拿得出手的也只有一个王卓。
还是面子上好看,在外面说着有君子之风,为人方正,但说白了也是个举人,花钱谋官都只能谋一个县令。
再者王家在宫中没有妃嫔,没有皇子如何能谈大业?
造反?
不可能的,他们没那个本事。
她蹙眉跟瑾儿说这里头的门道:“云秋,你也好好听着。”
从前她很少跟孩子说这些,是觉得他们小,对这些不懂。
现在看来,孩子已经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悄然成长了。
木晚英也跟着听了一耳朵。
秦月宜话语落地:“所以,他们没有造反的理由,一没兵权二没血统,这皇位怎么做?”
“此言差矣。”木晚英忽然说道。
三双眼睛看过去。
她欲言又止。
秦月宜一个眼神,诗情去外头赶人,顺便把门给带上了。
咿呀一声门响。
木晚英低声说:“倘若江都王家跟京城王家有矛盾呢?倘若他们富贵险中求,找了一位皇子支持呢?”
木晚英补充:“或许王家曾经暗示过文王,文王没有理睬,因而他们拉取了另一位皇子,作为交换条件,就是让王家给文王找些麻烦。”
秦月宜愣在当场,这的确是她没想过的地方。
她一直觉得,王爷只喜欢种田,那他们偏安一隅,找个好地方不去蹚这一趟浑水,和和美美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
谁会想到他们都龟缩到这里了。
还会成了水里被波及的那个池鱼呢?
“可是……可是……”
秦月宜面上出现一点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