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晚英觉着新奇,随口问了一句:“种田很费钱吗?”
秦月宜顿了一下,月光下她的神情明暗莫辨,秾丽的脸上出现自豪,秦月宜忽然软了声音:“若是寻常人家种田,自是不费什么功夫的。”
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说这话时充满了幸福和甜蜜,还有少女对心仪之人的崇敬。
“王爷种的稻子比寻常稻苗好,每年收成比其他庄子高上两三层呢。”
借着昏暗的月光,木晚英拐了个弯:“那王爷在种地这件事上还是挺有天分的。”
“是呀,”说起这个,秦月宜的愤怒消了一大半,“说来也奇怪,明明是身上留着世间最尊贵的血脉,他偏偏喜欢种田,你说怪不怪?”
“他还有好多新奇的点子,每年派人去全国各地寻找稻种,将它们种下去,接穗后不知道捣鼓些什么,又弄出新的种子,再种,再留种。”
她心有忧虑:“我原以为王爷这辈子都要在地里过了,没想到!”说道这里里她又咬牙切齿起来:“这混蛋竟然在外面养女人!”
木晚英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你说什么——哎呀!”
脚下一个趔趄,木晚英险些崴脚。
秦月宜吓一大跳,急忙扶起她:“你小心些呀,摔伤了可怎么是好。”
木晚英却不顾得那么多了,她不顾脚上的疼痛一把抓住秦月宜。
“你刚刚说什么?文王一直种水稻,并且还去全国各地找稻种回来种?”
秦月宜嗯了一声,抱怨:“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木晚英怎么能不激动?
怎么敢不激动?
水稻……杂交的水稻……
莫非,文王也是……
她猛地抓住秦月宜:“文王在哪?”
她这般反常,秦月宜都快吓傻了,愣愣指着前方一间亮着灯光的房屋,说:“就是哪里。”
木晚英忽地加快步伐跑了过去。
她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心头有些害怕,万一文王不是呢?
陡然这样打扰皇子,会不会被当成鬼上身抓起来啊。
想着想着,她敲响了房间门。
门中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谁啊?”
木晚英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天王盖地虎?”
屋头静了片刻,随即想起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一个女子的惊声尖叫。
随即是匆忙的脚步声从里传来。
大门猛地从里被拉开,只穿了一只鞋的文王李穆之泪眼汪汪地看着木晚英。
“小鸡炖蘑菇?”
“你也是?!”
李穆之和木晚英的声音同时响起。
来自同一个时空的两个人在这一刻相聚。
两人皆是泪眼汪汪,若不是李穆之后头有个红衣女人,木晚英身后有个秦月宜,二人恨不得张开双手抱一抱对方。
只这么犹豫的一瞬间,秦月宜就追了上来。
她气喘吁吁道:“木晚英你……你……你疯啦突然跑这么快——”
说话间她看到房中的红衣女人,王妃轻轻整理略微凌乱的发髻,微笑着看向文王:“李穆之,她是谁?”
“扑通!”
一声脆响,李穆之跪在了秦月宜身前。